“哎呀!爸妈你们着什么急,我还没说我们俩是怎么挣钱的。我们的钱不是大姐和姐夫直接给的,是我们自己挣的。大姐在城里和其他人合伙开店,可以给人供货批发零售……”
楚珍娓娓道来,徐春兰夫妻俩的面色也渐渐和缓,还好是踏踏实实挣钱,不然饶不了两个孩子。
听到两个孩子早上短短一个多小时就挣到了两块钱,夫妻俩的心加速跳动,呼吸急促,不由得感叹城里都是机会,小商小贩都能挣这么多。
楚珍一口气说完,口干舌燥,连忙起身倒碗水往嘴里灌。
同时她还在观察爸妈的表情,但看来看去,只在爸妈脸上看见了惊叹和满意,竟然一点心动的意思都没有。
她连忙回到座位上,急切地问:“妈,你听完我说那么多,就没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难不成你们俩挣到的钱想要和压岁钱一样交给我保管?”说着,徐春兰分别朝儿女伸出一只手。
楚珍和楚昊哪里想到爸妈没心动就算了,竟然还想把挣到的辛苦钱收缴,连忙侧开身体躲避。
“切——”徐春兰没好气地收回手。
楚珍心有余悸地坐正位置,一时间根本想不通话题怎么就转到上交钱的事上了。
既然爸妈不提,她就自己说。
“妈你别扰乱我的思路,我是想说,我和弟弟一个多小时都能挣到两块钱,要是你和爸也去城里批发大姐的货去卖,肯定能挣到更多钱。”
楚珍敏锐地注意到爸妈眼里闪过一秒悸动,但很快恢复如常,她只能给两人算一笔清楚账。
“妈,你想,一天挣两块,一个月就是六十块,这可比镇上和县里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多多了。要是你们俩有了熟练了,说不准上百都有可能。”
一百块!
徐春兰和楚国强以前在家里苦干蛮干一年能挣到一百块估计都要高兴坏了,诱惑力极强。
但偏偏今年家庭联产承包制出台,家里时隔十几年好不容易分到地,就这么轻易放弃农民最坚实的后盾——土地,夫妻俩实在是舍不得。
楚国强放下手里的筷子,摇摇头说:“不成,家里两亩地的水稻刚种下去,我和你妈走了,谁管。”
而且他四十多年种地都种惯了,也只会种地,不愿意轻易改变。
听到当家的说的话,徐春兰赞同地点点头,“两亩地的水稻种出来,足够我们一家天天都吃上一顿干饭,多余的卖出去,也是一笔钱。而且你们俩上学回家怎么办?家里没吃没喝,不成样子。”
楚珍第一次感受到爸妈是如此的冥顽不宁,怎么连最简单的账都算不清?
她掰开手指,当场和爸妈算个清楚。
“妈,我就打家里的田一年最高能出产大米八百斤,一斤米拿去卖我也算一毛钱一斤,一年就挣八十块。再加上杂七杂八卖些蔬菜水果和竹编,顶天了也就一百五。”
“而去我姐那里卖东西,一个月就能挣那么多,说不准能给家里盖个新房子,小昊万一考不上高中,也能找个师傅学手艺。”
“还有, 我们俩本来就在住校,要是你们俩不在家,我们俩可以结伴回来, 自己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楚珍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更何况就算是爸妈在家, 这些事她也需要做,只是少了下地一样而已。
楚昊之前也是支持爸妈挣钱,忽然听到二姐说他有那么多事需要独立做,一下子有些犹豫。
但徐春兰和楚国强夫妻俩完全被二女儿描述的场景所吸引,根本没留意到儿子的异样。
楚珍算的一本账实在是太具有冲击力,有那么一瞬间, 徐春兰真的想要抛下家里的一切进城挣钱。
可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