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就过去了。”司机想加速,但又不敢猛踩油门,于是帮他尽数降下后边的两侧车窗。

    晚风带着城市的浮躁灌进车厢,江润槿的头晕缓解了不少,但依旧压不下从胃里翻涌上来的那股强烈的恶心感,他搭在驾驶座上的手指僵硬地绷直,露出手背的青筋。

    司机缓慢行驶过路口,车一停,江润槿便匆忙拉开车门,马不停蹄地下了车,门还来不及关,朝着绿化带就吐了出来。

    肠胃绞痛收缩,他晚上没吃几口东西,吐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生理性的干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江润槿喘着气,接过司机师傅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哑声说:“谢谢。”

    师傅看着江润槿一脸菜色,胃跟着也像是抽到了一块,他皱了皱眉,关切地问:“车还要坐吗?”

    “不了,剩下没多远距离,我怕继续坐下去吐您车上。”江润槿掏出手机给司机师傅扫了钱,走进附近一家快餐店。

    快餐店里人来人往,他进来后,不少人朝他看了过去。

    江润槿忽略那些打量的视线,径直进了厕所,打开水龙头,漱完口,又往脸上泼了两把水,镜子里的他好双眼通红,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本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到了最后才发现他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太真丢人,真的,太丢人了。

    江润槿故作淡定地挪开视线,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低头一看,是陈安打来的。

    江润槿颓丧地靠着门口的柱子接了电话,他闭上眼睛,有些无力:“喂,怎么了?”

    “你不是生病了嘛,想着去你家看看你,听你的声音,病还没好吗?”

    陈安是江润槿最早待的那家酒吧里的同事,后来俩人辗转又进了同一家酒吧,自然而然就熟了起来,成了他在申城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酒吧的新店开业之后,他们两个排班的地点和时间不同,因此陈安多半今天才知道他生病请假的消息。

    江润槿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温和起来:“好了,当然好了,小病而已,能病多久?”

    陈安笑笑:“你在家没?”

    “没,不过马上就回去了,你已经到了?”

    “还没,你在哪,我开车过去接你。”

    “不用,我就在小区附近,绕过来挺麻烦的,你直接去我家吧。”

    “好,那等会儿见。”

    江润槿打小就没有晕车的毛病,今天这次纯属意外,不过剩下的路,他连地铁都没敢坐,直接在路边扫了个共享单车,一路蹬了回去。

    大概是感冒还没有彻底好透彻,就这么点运动量,到家时,他已经精疲力竭。

    江润槿进门换上拖鞋,阳台上的窗户出门时忘记关了,晚上起了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他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房间倏地静了下来,江润槿大脑宕机,忽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就这样僵直地站着原地,外边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灯火寥寥。

    人的记忆很神奇,江润槿觉得他早就把唐誉庭忘了,但当他再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脑海里所有关于这个人记忆,便如同潘多拉魔盒一样被打开,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想着想着,江润槿忽然长舒一口气,无所谓了,反正这次之后,他们恐怕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外面敲门声响起。

    陈安来了,还带了一个果篮。

    江润槿开门看见这副场景,心情明朗了许多,他忍不住笑了笑:“你这副样子还真的像是来看望病人,看来我病好的不是时候。”

    “呸呸呸,你真是什么话都敢从嘴里说出来。”陈安把果篮塞到江润槿的怀里,白了他一眼,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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