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手在轻轻按摩着他的脖子。
手掌的温度让他觉得有点舒服,直到手也被他的皮肤给捂暖了。
“醒了就起来喝点粥吧。”
黎琛宇依旧无动于衷,把脸埋得更深。
“你看外面天都黑了,喝了再继续睡。”
陆应逾很久没有这么温柔过了。
他慢慢把盖在黎琛宇脸上的被子扯下,发现黎琛宇脸上带着新鲜的泪痕,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落。
“我帮你把粥端上来了,我喂你好不好。”
黎琛宇被陆应逾扶坐起来,面色惨白,直直地盯着地板上的一个地方。
一勺粥喂到他的嘴边。
他有气无力地偏过头,哑着声音,“不想吃。”
“好,不想吃就不吃了。”陆应逾眼睛闪了一下。
黎琛宇的眼神从地板慢慢移到陆应逾的脸上,“应逾哥。”
“嗯?你说。”陆应逾认真地看向他。
“我想搬出去住了。”
黎琛宇的声音依旧没带上任何情感色彩,只是淡然地说出。
却像一道霹雳劈在了陆应逾的胸口。
“不行,不可能。”陆应逾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严词拒绝。
陆应逾看着黎琛宇,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慢慢充盈着饱满的泪水,像在隐忍又像在妥协。
黎琛宇嘴巴张了张,却也不问为什么。
“你现在生病,先不要说这个了,等你病好了再商量好不好。”陆应逾的态度又软下来,拿生病当作缓兵之计。
“我要睡觉了,你能不能不要待在我身边。”
陆应逾准备收拾托盘的手顿了顿,过了两秒,慢慢吐出一个“好”。
陆应逾关上门,回到书房,几次想要去看看黎琛宇的情况,却还是犹豫不决地选择先不去了。
直到黎琛宇的房间里传来不小的异动。
他快步赶去,推开门。
行李箱倒在地上。
黎琛宇蹲在旁边,依旧赤着脚,脑门儿上还贴着蓝色的退烧贴,认真地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直到陆应逾沉着呼吸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不是说好了,等病好了再说的吗?”
“我刚量过,已经退烧了。”
黎琛宇站起来,准备去把堆在沙发上的衣服捧到行李箱来,手腕却被陆应逾抓住。
皮肤里的热度直往他的手心里钻。
“不许走。”陆应逾阴沉着脸。
陆应逾又恢复了之前独裁专制的模样,黎琛宇看向他,红着眼睛,“为什么!”
“你烧还没有退!”
“陆应逾!我发烧还不是因为你!”
黎琛宇挣脱开手腕,终于激动地声泪俱下。
“你不允许我交朋友,什么都要管我!对我做很羞耻的事情!把我直接扔水里想要淹死我!”
陆应逾心脏被敲开一条裂缝。
“你还骗我!你把我耍得团团转,冤枉我偷你的手表,你和那些人欺负我的人有什么区别!”
“那次救我也是假的对吗?昨天晚上也都你安排的对吗?”
裂缝越来越大,变成深不见底的深渊。
黎琛宇穿着很宽松的t恤和睡裤,阳台的风不停地刮进来,衣服在他身上随着风拍打起来,他像个随时要被吹折的火柴人,却用尽全部力气在跟陆应逾咆哮。
隐隐作痛的心脏让他没法冷静思考。
听着黎琛宇对他的诸条罪行口诛笔伐,甚至把他没干过的事情都算到他头上,可是他百口莫辩。
他不接受也不愿意接受黎琛宇居然把他归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