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川,对方弯着嘴角对他笑了下,紧跟着一手搭在车沿,就俯身低头朝他吻下来。
“轰隆——”
雷声乍响,不偏不倚地震在林剔的头顶上方,令他在这瞬间失去了自己身体所有的控制权。
对方大衣上雨水的潮味在此时此刻像是什么湿润又黏稠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毫无预兆地包裹进去,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一步,到亲密的贴紧,也只不过短短数秒而已。
林剔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又睁开,他能直接触摸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看见对方眼睫上浅浅的光晕,心脏地搏动在很重地鼓胀、上涌。
他忍不住将手搭在了纪风川的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凸显在手背上的青筋,皮肤是温热的,带着点湿气。
这一切都真实得过分,林剔屏住呼吸,所有的字句都被纪风川堵在胸腔里,连带着喉结滑动的弧度都带着缱绻的意味。
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他晕沉沉地想着,缺氧的滋味渐渐令他想要挣扎,可纪风川却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只看着他,任由他们对视,却不说话。
林剔就这么被钉在了原地,是梦还是现实的幻境?他根本分不清。
氧气就这么随着雨水快速流失,直到消耗殆尽的那一刻——他猛然睁开眼。
“嗬!”
林剔扶着额头,大口喘着气,肺部里那种因为缺氧而感到疼痛的感觉仍然鲜明。
所以……他抬头看了看四周,他的左手仍然搭在方向盘上 ,车窗不漏一丝缝隙,雨声减弱,雨水没能溅进他的窗,理所当然地,纪风川也没真吻过他的唇。
他拿起一旁冷掉的咖啡猛灌一口,苦涩的滋味里掺杂着醒神的咖啡因,他的心脏快速跳动,情绪却一点点地平复冷静。
林剔伸手拿了副驾驶座上的合同,盯着封面的“联姻”字样几秒,心跳声逐渐变大,震耳欲聋地响在他耳边。
他沉默片刻,拿过了手机打给韩离,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很快就被人接起。
“阿剔?怎么了吗?”
对面人的声音似乎距离话筒有段距离,林剔听得模模糊糊,“还在律所里忙?”
“没呢在家,做点夜宵吃。”韩离那边似乎开了水龙头,水流声和这里的雨声混杂在一起,不禁让林剔觉得今夜湿度超标。
“我想让你帮我写份合同。”林剔不打算绕弯子。
韩离索性把手机夹在肩膀上,“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要写合同?”
林剔思考了一下,“明天给我也行。”
韩离在那头有些无言,他明明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他这会儿也没太多空闲和林剔讨论什么,“这样,我把食材炖上再打给你。”
“行。”
挂了电话,林剔向后靠上座椅,觉得这一天过得未免过于荒唐,无论是林必先和他说的联姻,还是他做的梦。
有时候生活的戏剧性不得不让他叹为观止,林剔低头看着合同,伸手擦过自己干燥的嘴唇,仰头看着车顶放空。
几分钟后玛莎拉蒂发动了引擎,红色的车尾灯很快便一路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偌大的城市里也渐渐熄了灯,这一晚韩离后来有没有熬夜帮他写合同,林剔不得而知。
连续两天熬大夜开海外会议,铁打的身体也到了极限,他躺上床,眼睛闭上,快要睡着前他迷迷糊糊地听见了细碎的水声。
是雨又开始下了。
海市的天气就和夏季一样阴晴不定,前一晚的大雨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朝霞便铺了一整个天空。
闹铃声在清晨七点准时响起,林剔躺在被窝里发愣,他浑身被汗水打湿,仿佛昨夜回家时忘记带伞,淋了满身的雨。
他在梦里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