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向他解释,“你得走一段路才能到家嘛。”
林剔闻言想了想,明白过来纪风川家是独栋别墅,和他这种单元小区构造不太一样。
想到这儿他便不再纠结,打算开门下车,但手放到门把上,又忽然停住了。
纪风川在身后看他,“有东西没带?”
他朝着车后座看去,“是什么?我帮你拿。”
却忽然林剔转身回来,探身过去,在他的脸侧贴了下唇,“下次见吧纪先生。”
林剔动作迅速,他拿着伞下车,一撑开就小跑着往家楼下冲去。
纪风川的视线被雨幕和夜色隔绝,半晌才缓缓用手背碰了下自己的侧脸。
“哈……”他往后靠去,顺带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夜的雨下了很久都没停,而林剔站在楼上的阳台,看着纪风川的车就这样足足在原地停了五分钟才离去。
他觉得或许今晚自己能做个好梦。
第二日再醒过来的时候,林剔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而关于母亲,他好像又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
林承宇的未接电话打了十几个,林剔回过去,做好了被谴责的准备,谁知对面却破天荒地用小心翼翼的语气跟他说话,“你还好吗?昨天……顺利吗?”
林剔表示一切顺利,但关于纪家的事情他一字未提,也理所当然地没说纪风川陪他去扫墓的事。
林承宇紧跟着问是不是他又开始忘记了,林剔说是,之后对方便沉默下来。
而到了最后林承宇又说,忘记就忘记了吧,忘记也挺好的。
林剔许久之后轻轻地嗯了声,他侧头看向窗外,今天、昨天还是八年前,天空都是同一片,只是心境不同,看云的形状便也不同了起来。
那些云层叠卷翻涌,变幻莫测,这一秒还天朗气清,下一秒变成了风眼的聚集。
沿海城市是台风的高发地,今年第五次台风席卷而来的时候,纪风川正在出差回来的路上,飞机的航班被迫取消,但他手上要商议的资料却不能被取消。
为了保证数据的私密性,部分重要文件只采用纸质打印的形式进行传递交接,很不凑巧,纪风川手里的资料便是如此,且提交的期限紧迫。
“纪总,我们现在怎么办?”程秘书看着天上盘旋着阴风的黑云,气象栏目说是台风要后天才来,但保险起见飞机只能取消,可陆地上的交通工具还没完全停运。
纪风川看了看时间和天气,住在沿海城市里,经历台风也算是家常便饭,通常来说一年来个七八次,但没有一次会放台风假,因为台风根本没有达到能让人遇险的级别。
“换动车回去还有票吗?”
“直达的没了,但到附近的城市的还有,需要再派车来接。”
纪风川于是思考一下,他点点头,“可以,那买了票我们现在出发。”
“好的。”
但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纪风川这会儿还有办法临时更改计划,等到下了动车,却见狂风暴雨已经在天空上方酝酿,负责接送的司机现在被拦在路上,暴雨在他那头已经落下,根本无法再长距离地前行。
“纪总,我们怕是只能先找家酒店住下了。”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程秘书看着外头黑云压城的景象,皱着眉头开始找这附近的酒店。
但这个动车站的建造地实在太偏僻,加上天气原因,基本酒店都已经满员了。
纪风出一看她的模样,就知道这酒店怕是也不好找,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寒风一阵阵迎面吹来,他闭了下干涩的眼睛,索性到休息椅上先坐了下来。
“联系一下车站,看看休息室能不能过一晚吧。”
程秘书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