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
而尾椎那里……
林晚咬着下唇,侧过身,颤抖着低头去看。
一条细长的、线条流畅的尾巴,正无力地垂落在腿边。
根部深紫,渐次变浅,至末端那颗饱满的、心形的尖端,已是纯粹的漆黑。
此刻,那尾巴尖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爱心尖端随着颤动轻轻点着瓷砖地面,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规律的嗒嗒轻响。
魅魔的觉醒,在这充斥着廉价清洁剂味道的、不足三平米的狭小空间里,彻底完成了。
门外,陈驰的骂声似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烦躁的踱步声和偶尔泄出的、压低音量的嘟囔:“真服了,什么时候不能,偏偏挑我在……”
门内,林晚把头埋进膝盖,尾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缠住了自己的脚踝。
完了。
全完了。
距离最近的“食物源”——浑身散发着蓬勃热气与汗水的陈驰,仅有一门之隔。
而饥饿的灼烧感,正从胃部深处悄然蔓延开来。
香香软软小蛋糕
陈驰盯着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脑子里嗡嗡的。
不对,林晚那小子,居然没回嘴?
按照陈驰对林晚的了解,这厮脸皮说薄不薄,但绝对死要面子。
被他这么劈头盖脸吼一嗓子,按常理,早该隔着门骂回来了。
“陈驰你脑子里灌铅了吧!”或者“滚蛋!老子便秘!”之类的。
可门里安安静静。
他停下脚步,目光又落回门上。
刚才进门时听到的那声——“咚!哐当——!”
那动静太重了。
不像是碰掉了沐浴露瓶子,更像是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的闷响。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种事,至于摔成这样?摔完了还有心思继续?
还有,林晚居然没反驳。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糙汉的直觉像根针,冷不丁扎了他一下。
陈驰心里的尴尬和恼火瞬间褪了大半,被一股沉甸甸的担忧取代。
他大步走回门前,侧过身,把耳朵贴在了冰凉的磨砂玻璃上。
屏住呼吸。
里面很安静。
但仔细听,有一种厚重的、极力压抑着的呼吸声,透过门板,沉沉地传进他耳朵里。
那呼吸声很不稳,时急时缓,带着一种痛苦的忍耐感,偶尔还有一丝极轻微的、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抽气。
陈驰的心猛地一沉。
“林晚?”他拍了下门板,声音压低了,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你怎么样?说话!是不是摔伤了?”
没有回答。只有那令人不安的呼吸声。
“林晚!你别吓我!”
陈驰提高了音量,拳头抵在门上,“听见没有?回个话!到底怎么了?”
门内,狭窄的卫生间里。
林晚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冷汗早已浸透衣背,额前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尝到了铁锈味,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那股催促他将非人特征“释放”出来的本能。
头顶,那对新生的、圆钝的小犄角顽强地抵着他的意志,想要维持实体。
肩胛处,翅膀的雏形在皮肤下不安地鼓动。
最要命的是尾椎,那条尾巴的存在感鲜明得可怕,蠢蠢欲动。
不……不能……被发现……
饥饿感,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阳气的灼烧般渴望,正随着他体力和意志力的急剧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