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捂住嘴,素白的衣袖下,大片大片的猩红迅速洇开、蔓延,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滴答答砸落在青石地上。
那六百多条血红的罪状,化作六百多根淬毒的尖针,狠狠扎进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肺,痛的他胸腔里如同燃着烈焰,眼前阵阵发黑。
硕鼠!
好一只盘踞在这小小县城,敲骨吸髓、恶贯满盈的硕鼠!
即便是游戏,面对此等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他也忍不住浑身发冷,气得指尖都在颤抖。
此等禽兽,无论虚实,皆不配为人!
木白惊疑不定地看着李景安骤然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刺目的血迹,不明白他为何突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李景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气血。
他缓缓放下染血的手,用袖子抹去唇边的残红。
面上的所有情绪都褪尽了,只余下一片冰冷。
他抬起眼,那双眼睛里再无半点波澜,只剩下冻彻骨髓的寒意,直勾勾的盯向木白:“管!”
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但此事,我们不管。”
“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闹大。越大越好。”
“这县城温吞太久了,是时候给大家伙看一出热闹的大戏了。”
——
京城,紫宸殿。
所有朝臣,包括龙椅上的萧诚御,都清晰地“看”到了李景安身侧那凭空浮现、条条血红的罪行。
那触目惊心的“六百余条”,每一个字都像蘸着滚油,狠狠烙在吏部尚书王显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