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把目光收了回去。
罢了罢了,求人不如求己,只是,这文书该怎么写呢……
李景安吸了吸鼻子,苦思冥想了许久,好容易想起个合宜的词儿就赶忙写下,然后对着发呆可自己读来。
那词吧……瞧着是个好的,可要么词不达意,要么犯了忌讳,要么那语气拿捏得总欠些火候。
哎,真难。
所以,要不要求助呢?
他正抓耳挠腮,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旁侧伸过来,指尖不轻不重地落下,恰好点在那新写的“拨给”二字上。
“此处用‘拨给’,是以上对下,是恩赏,不合你此刻身份与事理。” 萧诚御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你乃地方正印,为民生计,循例申领旧器,当用‘请领’,或‘恳请核发’。”
“且‘旧铁锅’三字过于俚俗,公文中宜用‘汰换铁釜’、‘陈年炊镬’之类。”
“你这般……罢了,你且写吧,若有不对,我再点出便是。”
李景安被他这么一点,先一茅塞顿开,又听他那边支吾言语,脸上顿时有些发热。
他讪讪地“哦”了一声,提笔欲改,却又不知那“釜”、“镬”具体何指,笔尖悬着,好不尴尬。
萧诚御见他这般情状,心下又是了然,又觉几分无奈的好笑。
这人儿,于这俗物实事,端是好一副手段力气,可偏生在这文书来往满是弊病。倒真不大像那童试能出的人才。
李景安憋了半晌,终究是泄了气,将笔一搁,下巴颏儿直接耷拉在了冰凉的紫檀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