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活,小娃娃家年轻,体力总归是要比那些个老匠人要强些的。哪怕是跟完了全程,怕是也不会觉着太过劳累。
三来……
李景安看了看跟前的年轻人,见他虽被众人质疑得窘迫,但身姿依旧站得笔直。
尤其是那双紧盯着地面某处的眼睛,在听到众人议论火候如何难掌时,飞快地眨动了几下,嘴唇也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便知这该是个有些本事的。
只是这本事实虚与否,还得再试上一番才好。
周遭的质疑声是愈发的大了,李景安不得不抬了抬手,将声音放冷了些:“肃静!”
场中立刻安静下来。
李景安走到罗航面前,温声问道:“罗航,你师傅说你对火候有灵性。那你觉得,熬糖这火候,与烧窑看火,可有相通之处?又该留意些什么?”
罗航似乎没料到县尊大人会直接问自己,猛地抬起头,撞上李景安平静鼓励的目光,慌乱了一瞬,随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打颤。
“回……回大人话。小的愚见,烧窑是守着固定的窑,看火色、听风声、感温度,让窑里的土坯慢慢变成砖瓦。”
“熬糖……是守着会变的糖汁,看它从水变成浆,再从浆变成糖。都要耐得住性子,看得准变化。”
“烧窑怕火大裂了砖,熬糖……想必也怕火大焦了锅底、苦了糖味。都要在刚刚好的时候,做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稍微大了些:“小的虽没熬过糖,但……但方才看那榨出的甘蔗汁,清亮亮的,想着它下锅后,定是先要大火,快快赶走多余的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