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燕昭不敢去打扰顾寒清,都是偷偷记下来,拿去问观止。
可惜观止是个武人,虽然也读过书,但论起理解,和摄政王差了十万八千里,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两人一起抠脑壳,想尽办法逮其他幕僚传授。
一朝不慎,就被顾寒清撞上了。
摄政王拿着观止给燕昭的解释,长长叹了口气,在燕昭越发忐忑的注视中,将他拎进了房间,折起书卷,在头上敲了一下。
燕昭半是吃痛,半是讨饶,给他敲的眼泪汪汪:“王爷……”
顾寒清:“你这样学,会越学越混,观止连科举都没考中,你为什么问他不问我?”
燕昭看出他没有真的生气,便放软音调,丧气道:“王爷,我不敢。”
顾寒清便也不好说重话了。
他将燕昭压到椅子上,给他一词一句的解释,燕昭一边听,一边悄悄打量摄政王的侧脸,见他眉目平和专注,不曾有半分不耐,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盏茶后,燕昭将该学的学的差不多了,这才抬眼看顾寒清,试探:“那我以后有不会的,都来问王爷?”
顾寒清:“当然。”
自家夫人,让观止那个大老粗来教,这算怎么回事?
于是,日子便在一日复一日中,飞快的过去了。
这回,顾寒清格外小心,没伤着腿,更不用做轮椅,他照旧一路平推,逼大安称臣纳贡,为了表示忠心,大安皇帝与重臣们连夜凑出了几个质子,准备将他们送往大雍都城。
但这一切,都和燕昭没什么关系。
他只是读完书的空隙,和观止等人喝酒玩闹时偶然听说,质子中有个丞相的公子,名叫燕昉,最是金章玉质,才学非常。
观止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在意的,燕昭也只是偶然问了一句:“摄政王是不是夸过他的文章。”
观止:“是吧。”
青年便微妙的有了点不舒服,可是下一秒,他又想:“那有什么稀奇的,摄政王也夸过我的文章。”
这段时间以来,青年堪称进步神速,顾寒清也从来不吝啬夸奖,每每有写得好的,摄政王都会摸摸青年的脑袋,微弯了眉眼:“昭昭,做得不错。”
每到这时,燕昭便会舒服的眯起眼,忍不住往他手上蹭了。
再然后,青年便一点点长大了。
等他诗词文章都不错的时候,顾寒清将他放进了鸾仪司。
比起前世死气沉沉的模样,这一世的青年颇为神采飞扬,眉目也比之前舒展明艳不少,连笑容都多了。
刚刚领到鸾仪司绯红官袍的时候,青年束上腰带,忍不住在顾寒清身边挨挨蹭蹭,这边奉个茶,那边研个墨,还在顾寒清面前转了一圈,意思很明显,想要人顾寒清夸他。
顾寒青只好停下笔墨,好笑道:“好看,昭昭,你穿绯色好看。”
燕昭满意了。
他眉宇间染了点喜色,藏也藏不住,却要故作矜持的谦虚:“王爷谬赞了。”
而后绕到顾寒清身边,开始美滋滋磨墨。
他想:“我要给王爷磨一辈子的墨。”
青年已然出落的足够漂亮,顾寒清却还没有动他的意思,燕昭自个藏了些小心思,他正青春年少,也忍不住有些旖旎的幻想。
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摄政王的触碰格外敏感,捏捏指尖便想躲开,在顾寒清身边服侍的时候,也总是将衣服束好了,生怕露出破绽。
只是顾寒清自诩年长,身份又高,见他这样,也不好做别得,生怕欺负了他,而青年虽然存了心思,要他挑破,却是不敢,两人这兜兜转转,如果没有意外,大概会拖到许久之后。
转折发生在某一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