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只得收回视线,宴会继续。
敬酒的人络绎不绝,饶是教廷主教体质特殊,一番喝下来,塞莱斯特也有了几分晕晕乎乎,好不容易等到宴席散去,岚不知何时,已经淹没在人群中,不见踪影。
塞莱斯特和达伦是在大教堂后的墓地找到他的。
前面人潮攒动,锣鼓喧天,墓地却依旧安静清幽,纯白鸢尾在阳光之下盛放,十字架墓碑层层叠叠,安静的矗立着,庄严而肃穆。
今日宴会,大家都穿的轻松靓丽,就连塞莱和主教也换上了白金长袍,袖口绘制着大片的太阳纹饰,行动间金线反射阳光,流光溢彩,尊贵非常。
而岚却是一身低调至极的黑袍,胸前的口袋中别了一朵鸢尾。
他正在墓碑间缓步走动,不时停下脚步,拂去碑上的尘埃,再躬身放上一枝纯白的鲜花。
塞莱斯特和达伦同时放轻了脚步。
他们看见岚俯身,摸了摸墓碑上一张张或年轻或老迈的面庞,像是在与老朋友们打招呼。
塞莱斯特忍不住想要上前,又被达伦按住,摇了摇头。
岚曾以为他足够豁达,但真正站在这里,他还是有许多话想说。
于是昔日的教宗唇角带笑,难得露出了怀念的神色,轻声开口:“这个,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弟子,刚刚跟我学习的时候,还是个很年轻的小孩子,有婴儿肥。”
他声音很轻,但墓地中绝对安静,风将他的絮语送到了达伦和塞莱斯特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