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还是没能治好谢寅。
好巧不巧,筠州又下了一场大雨。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谢寅躺在榻上,听水洼里小虫吱哇乱叫,苦中作乐的想:“倒也不错。”
如果熬不过这个春天,葬在药王谷中,倒也不错。
他神思不属,昏昏沉沉的发着烧,结果忽然听外头兵荒马乱,阿青匆匆忙忙的跑进来,焦急的打着手语:“我们门口来了好多官兵,被围了!还有一辆非常高大的马车,堵在正门口,我想出去,被侍卫用刀挡了回来。”
谢寅一愣,半支起身体:“马车的制式如何?”
“六匹马拉的!”
本朝礼制严格,臣属不可僭越,普通出行而非祭祀典仪,便用六马拉车……
他揉住胀痛的额角,还未思索出个所以然,门口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硬生生踹开,踹门的侍卫躬身后退,露出身后的主子,那人着绯色襕袍,领口织着一圈郁金纹理,大步走到床边,清凌凌的眼眸垂下,冷冷看着谢寅。
曾经的肃王太子,如今的皇帝,萧珩。
谢寅微顿,下意识起身请罪:“殿下——”
话音未落,便被青年单手止住了。
萧珩冷笑:“谢寅,你当真好大的本事,私自出逃,我以为你投奔了江南的哪个师兄,在这鱼米富贵乡过什么好日子呢,几个月不见,倒是病怏怏成这样?”
要是他早知道谢寅能将自己搞成这样,他绝不会让他走。
谢寅微顿,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嘲讽,心知这是来清账的,便笑笑:“让陛下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