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依然存在,风见裕也留在办公室,降谷零则亲自陪同江起前往监护病房。
&esp;&esp;病房内依旧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诸伏景光静静地躺着,脸色比上次所见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色,但依然苍白虚弱,呼吸平稳地依赖于呼吸机。
&esp;&esp;各种?管线将他与维持生命的机器连接在一起,像一个?精密而脆弱的仪器。
&esp;&esp;椿医生已经等?在里面,手里拿着最新的监护记录和?检查报告,她向江?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将一叠资料递给他。
&esp;&esp;“这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全部生命体?征记录、用?药调整记录、血液生化及影像学复查结果。伤口愈合情况良好,无感?染迹象,神经系统反应评估显示,对外界刺激有微弱但不明确的反应,尚未脱离昏迷状态。”
&esp;&esp;江起接过资料,快速翻阅。数据很?详细,也很?“干净”,完全聚焦于生理指标和?影像学表现,没有任何关于受伤背景、致伤武器、现场情况、或任何异常毒物筛查的提及。他一边看,一边在脑海中构建着患者的“中医证型”图谱。
&esp;&esp;“我可以再为他诊查一下吗?”江起问。
&esp;&esp;“请。”椿医生退开一步。
&esp;&esp;江起洗净手,走到床边,他没有再进行针刺探查,只是仔细地观察了景光的面色、眼睑、口唇,然后轻轻抬起他的手腕,再次感?受那沉细而涩、但似乎比上次隐约有力了一丝的脉象,舌象依旧淡紫,苔白腻,但厚腻似乎减轻了些许。
&esp;&esp;他小?心地按压了几个?躯干和?四肢的非伤口区域,感?受肌肉的张力和?皮肤的温凉。
&esp;&esp;许久,他松开手,对椿医生和?降谷零说?道:“从中医角度看,患者目前仍属‘元气大伤,气血两虚,兼有瘀阻’的重症虚劳状态。但脉象较前略有起色,舌苔厚腻稍化,说?明前期手术清除瘀毒、西?医支持治疗,以及可能的中药鼻饲起了作用?,体?内正气有来复之机,湿浊瘀阻有化解之象。”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道:“目前昏迷,可归为‘神明被?蒙’。一方面因气血亏虚无以上荣脑窍,另一方面,如?此重创,惊恐伤肾,痰瘀内阻,亦可蔽阻清窍,当前西?医的神经支持方案是基础。从中医角度,后续在继续大补元气、养血活血的同时,应加强化痰开窍、宁心安神、通络醒脑的力度。我建议在之前方剂的基础上,加入石菖蒲、郁金、远志、丹参等?物,酌情调整剂量。同时,可以尝试在头部特定穴位进行非常轻柔的按摩或艾灸,刺激经络,或许有助于促醒。当然,所有具体?操作必须在严密监测下,由专业人员执行。”
&esp;&esp;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建议具体?,既结合了中医理论,又充分考虑了患者当前危重、依赖西?医支持的现实,提出的方案也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和?安全性。
&esp;&esp;椿医生认真听着,偶尔在手中的记录板上记下几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专注的。降谷零则一直沉默地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在江起、病床上的景光、以及那些跳动的数字之间移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esp;&esp;“你?的建议,医疗团队会认真评估。”最后,降谷零开口,声音平稳,“具体?方案的调整和?实施,由椿医生负责,你?的职责是提供专业建议。另外,”他话锋微转,“关于促醒的外部刺激,除了你?提到的穴位按摩,是否还有其他安全的中医方法?比如?,特定的声音、气味,或者…对他熟悉的事物、声音的温和?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