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起只是点点头,继续专注于指下的针感,偶尔抬眼看看墙上的钟, 计算着留针时间。
&esp;&esp;这天下午, 江起刚结束一节关于自?身免疫性?神经系统疾病的讲座,脑子里塞满了各种抗体名称和脱髓鞘的病理机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 是石田医师。
&esp;&esp;“江起君,现?在方便吗?诊所来了个打网球的少年,肩膀伤得不轻,点名要找你看看。”
&esp;&esp;“打网球的?”江起想起前几天小林护士是提过一句,好像是个挺活泼的孩子。“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esp;&esp;还?没?走到诊所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少年清亮又焦躁的声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真的没?问题吗大石?下周就是都大会了!这个发球打不出来,那个扣杀也使不上劲,怎么打啊!”
&esp;&esp;另一个温和些、带着无奈的声音劝道:“英二,你冷静点,先?让医生看看再说,而且是你自?己非要加练那个新招式的……”
&esp;&esp;“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大石!”
&esp;&esp;江起推门进去,诊疗区里,一个顶着耀眼红发的少年正像只困兽般来回踱步,不时扭动一下左肩,龇牙咧嘴。
&esp;&esp;旁边戴着眼镜、模样温和的少年努力想按住他,正是菊丸英二和他的搭档大石秀一郎。
&esp;&esp;“菊丸君,大石君。”江起放下背包。
&esp;&esp;“江医生!”菊丸眼睛唰地亮了,几步窜到江起面前,动作大得牵动了伤处,又“嘶”地倒抽一口冷气。“江医生救命!我的肩膀要废掉了!”
&esp;&esp;“英二!”大石赶紧把他往后拉了点,对江起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江医生,英二他太着急了,是上周练习赛时,为了救一个网前球,动作太猛拉伤的。去医院看了,说是肌肉拉伤,让休息。但他觉得没?好透,一发力就痛,而且总觉得使不上劲,不顺畅。”
&esp;&esp;江起示意菊丸坐下:“别?急,我先?检查一下。”
&esp;&esp;菊丸立刻在诊疗床上坐得笔直,但身体还?是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眼巴巴地看着江起,像等?待判决。江起让他脱掉外套和运动衫,露出左肩。少年人的肩膀线条分明,肌肉匀称有力,但此刻在锁骨下方、胸大肌上缘的位置,能看出轻微的肿胀,皮肤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带着瘀滞感。
&esp;&esp;江起伸手,沿着肩关节前方的骨缝和肌肉走向,由?轻到重地按压、触摸。当?他按到喙突下方、肱二头肌长头腱经过的位置时,菊丸“嗷”地叫了一声,身体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