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件事情带来的长尾效应让郁小月惊讶不已。有次她刷到一个帖子,标题是在嘉荣基地(蓝天学校)待过的进,她点进去,发现有三千多条评论,有的人真的在里面待过,有的人在讲述身边朋友的故事。
&esp;&esp;她和安以枫熬了一整晚,几乎把每一条评论都细细地看了个遍。
&esp;&esp;其中一条在凌晨发布,国外ip,评论者说她曾经在蓝天学校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离开那里的方式是用玻璃割破了自己的喉咙。不一会就有人跟了她的评论,有人震惊不已,还有人质疑她哗众取宠,直到她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出来。
&esp;&esp;照片里的女人笑颜明媚,身后是大片的绿色草坪,远处有着区别于国内的建筑群。她的脚下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正对着镜头吐舌头。
&esp;&esp;郁小月把照片放大,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一条纵向的疤痕,而她大大方方地仰起脖子,没有丝毫想要遮盖的意味。
&esp;&esp;温莉!郁小月惊呼出她的名字,轻轻推了一下旁边盯着双手发呆的安以枫。
&esp;&esp;安以枫收回目光。按住温莉脖子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她的掌心,那种滑溜溜的、湿漉漉的、生命流逝的感觉如同那道疤痕一样,刻在了她的皮肉之下。
&esp;&esp;她好像过得很好。安以枫点开温莉的社交账号,发现她正在国外读研,平时会分享一些日常学习和生活的vlog。
&esp;&esp;视频里的温莉气质淡雅,声音很轻很柔,眉眼间有着千帆过尽的释然感。
&esp;&esp;郁小月把温莉的每一条vlog都看了一遍,但还是没有点下关注。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郁小月近乎执拗地将评论区翻了又翻,点进帖子找最新评论几乎成了她睡前的习惯。安以枫知道她想找到谁,也知道她一直没能如愿。
&esp;&esp;法外狂徒,我都快想死你了!
&esp;&esp;刚出站的马红果将行李箱往旁边一甩,立刻扑过来把郁小月圈到怀里,结结实实给了她一个大熊抱。
&esp;&esp;那股充满生机的、饱满的味道将郁小月紧紧包裹,她不由得深嗅两口,发出感慨:你身上怎么有股金钱的味道?
&esp;&esp;马红果骄傲地向她展示了自己粗壮了一圈的手臂,虽然隔着厚外套郁小月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esp;&esp;我那边的驿站已经初具规模了,马红果一聊到生意就手舞足蹈,这几个月可给我忙坏了。我现在巴不得赶紧搞完论文的事情,赶紧毕业,太耽误我赚钱了。
&esp;&esp;郁小月笑眯眯地听自己的好朋友展望未来,一边帮她整理歪掉的帽子,心中满是欣慰。
&esp;&esp;当然,欣慰的不止她一个,两个人正冒着雪向外走着,马红果话锋一转:你知道你那个新闻多震撼吗,我都没跟你细说。当时我刚在早餐店坐下,老板正跟一个人聊着,说多少年没出这么个人物了,竟然开了十辆车带着三百多个孩子跑了。我听着正欢呢,结果你一个链接给我把新闻甩过来,说:这是我。我真的,我都恨不得站在桌子上告诉大家这是我铁姐们。
&esp;&esp;九辆车。郁小月含蓄地噙着笑,淡定地纠正马红果。
&esp;&esp;这不重要,马红果难掩兴奋,之后我逢人就说我认识你,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esp;&esp;郁小月被她夸张的语气逗得咯咯直笑:我说怎么这么多记者找我,合着全是你给我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