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过这种路——有人陪着走的路。
&esp;&esp;白小天家在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
&esp;&esp;一群人爬上楼，气喘吁吁。
&esp;&esp;白小天掏出钥匙，打开门。
&esp;&esp;“进来吧。”
&esp;&esp;屋里黑着灯，但借着走廊的光能看见——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
&esp;&esp;陈杰轩站在门口，没动。
&esp;&esp;白小天回头看他。
&esp;&esp;“愣着干嘛，进来。”
&esp;&esp;陈杰轩犹豫了一下，然后跨进去。
&esp;&esp;其他人站在门口，没往里进。
&esp;&esp;“行了，”许煜说，“人送到了，咱们撤。”
&esp;&esp;白小天瞪他一眼：“你这就走了？”
&esp;&esp;“不然呢？”许煜眨眨眼，“留下来过夜？”
&esp;&esp;白小天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esp;&esp;蒋妤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陈杰轩，又看了一眼白小天。
&esp;&esp;“药箱有吗？”
&esp;&esp;白小天愣了一下：“有。”
&esp;&esp;“给他上点药。”蒋妤说，“脸上的伤不处理会感染。”
&esp;&esp;白小天点头。
&esp;&esp;蒋妤没再多说，转身下楼。
&esp;&esp;其他人跟着走了。
&esp;&esp;门关上之前，白小天听见许煜的声音从楼道里飘上来：
&esp;&esp;“白小天，记得给他煮点姜汤！别感冒了！”
&esp;&esp;白小天翻了个白眼。
&esp;&esp;但他转身的时候，还是往厨房走去。
&esp;&esp;客厅里，陈杰轩坐在沙发上，浑身湿透，水从头发上滴下来，落在木地板上。
&esp;&esp;白小天从卫生间拿出药箱，放在茶几上。
&esp;&esp;“先换衣服。”他说，“不然会感冒。”
&esp;&esp;他走进房间，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扔给陈杰轩。
&esp;&esp;“穿上。”
&esp;&esp;陈杰轩接住那套衣服，低头看着。
&esp;&esp;布料很软，洗得干干净净的，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esp;&esp;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白小天没等他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esp;&esp;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燃气灶打火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
&esp;&esp;陈杰轩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
&esp;&esp;很陌生。
&esp;&esp;但又没那么陌生。
&esp;&esp;很久以前，好像也听过。
&esp;&esp;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被继父打的时候，在他妈还没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
&esp;&esp;那时候也有这种声音。
&esp;&esp;厨房里有人。
&esp;&esp;家里有人。
&esp;&esp;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很久没动。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