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江怀余来的第二个晚上，晚饭后，沈慧敏在厨房洗碗。
&esp;&esp;张叔站在旁边，把洗好的碗擦干，放进柜子里。
&esp;&esp;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沈慧敏递过来，张叔接过去，擦干，放好。
&esp;&esp;水流声哗哗的，碗碰碗的声音很轻。
&esp;&esp;沈悠心靠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江怀余说：“出去走走？”
&esp;&esp;江怀余点头。
&esp;&esp;两个人穿外套的时候，沈慧敏从厨房探出头。“别太晚。”
&esp;&esp;“知道了。”沈悠心拉着江怀余出门。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见厨房里传来沈慧敏的笑声，很轻，但她听见了。
&esp;&esp;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怎么了？”江怀余问。
&esp;&esp;沈悠心摇摇头，没解释。她拉起江怀余的手，走进夜色里。
&esp;&esp;平溪镇的夜晚很安静。
&esp;&esp;路灯不多，隔很远才有一盏，光晕是暖黄色的，把石板路照得发亮。两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卷帘门拉下来，偶尔有一家还亮着灯，是那种老式的小卖部，玻璃柜台上摆着几瓶汽水，老板坐在里面看电视，光一闪一闪的。
&esp;&esp;沈悠心走在前面，江怀余跟在她旁边。两个人没说话，但手一直牵着。
&esp;&esp;“那边是我以前上学的路。”沈悠心指了指前面一条巷子，“每天早上走这条路，要路过一个包子铺，包子很大，我小时候只能吃半个。”
&esp;&esp;江怀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巷子很窄，两边都是老房子，墙根长着青苔。路灯在很远的地方，巷子里暗暗的，但能看见尽头有一片光。
&esp;&esp;“后来那个包子铺不开了。”沈悠心说，“老板年纪大了，儿子在城里，接他过去住。”
&esp;&esp;江怀余“嗯”了一声。
&esp;&esp;沈悠心转头看她，笑了。“你话真少。”
&esp;&esp;江怀余看了她一眼。“你话多。”
&esp;&esp;沈悠心笑得更开了。“那你不喜欢？”
&esp;&esp;江怀余没回答。但她握着沈悠心的手，紧了一下。
&esp;&esp;沈悠心的耳朵红了。她没再问，拉着江怀余继续往前走。
&esp;&esp;老街走到头，就是江。
&esp;&esp;说是江，其实不宽，水流也不急，黑黢黢的，只能看见对岸的树影和远处桥上的灯。江边有条小路，铺着碎石子，走上去沙沙响。路灯隔得很远，有一段路几乎全黑，只有天上的星星照着。
&esp;&esp;沈悠心放慢了脚步。
&esp;&esp;“小时候我不敢一个人走这边。”她说，“太黑了。”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现在呢？”
&esp;&esp;沈悠心想了想。“现在不怕了。”
&esp;&esp;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凉凉的，但不刺骨。江怀余把围巾解下来，围在沈悠心脖子上。沈悠心愣了一下，低头摸了摸那条围巾——浅灰色的，她的。
&esp;&esp;“你一直带着？”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看着前面的路。
&esp;&esp;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