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地上凉。”
&esp;&esp;沈悠心还是没动。
&esp;&esp;江怀余关了火，走过来，把自己的拖鞋踢到她脚边。
&esp;&esp;“穿上。”
&esp;&esp;沈悠心低头看着那双拖鞋，黑色的，大了好几码，穿上去像两只小船。
&esp;&esp;她笑了，脚趾在鞋里动了动，像两条小鱼。
&esp;&esp;“你去坐着。”
&esp;&esp;江怀余转身回灶台前，把煎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旁边摆着两片吐司和一小碟果酱。
&esp;&esp;沈悠心坐在餐桌前，阳光正好落在她面前，把白色的盘子照得发亮。
&esp;&esp;她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蛋黄，溏心的，慢慢流出来。
&esp;&esp;她想起很多个这样的早晨，江怀余站在灶台前，她在后面看着。
&esp;&esp;那些早晨像一颗颗珠子，被时间穿起来，串成了现在。
&esp;&esp;吃完早饭，江怀余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盒子。
&esp;&esp;很大，白色的，系着红色的丝带。她放在沈悠心面前，没说话。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打开看看。”
&esp;&esp;沈悠心解开丝带，打开盒子。
&esp;&esp;红色的礼服，裙摆铺开，像一朵盛放的花。
&esp;&esp;旁边还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鞋面上缀着细细的亮片，在光里一闪一闪的。
&esp;&esp;她伸手摸了摸礼服的布料，很软，很滑。
&esp;&esp;然后她凑近闻了闻。
&esp;&esp;“你洗过了？”她抬头看江怀余。
&esp;&esp;“嗯。洗衣液的味道，你不喜欢？”
&esp;&esp;沈悠心摇头。
&esp;&esp;“喜欢。”
&esp;&esp;她把脸埋在礼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是江怀余用的那种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清晨的风。
&esp;&esp;她抱着礼服，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esp;&esp;这是她收到的第一双高跟鞋和礼服。
&esp;&esp;沈悠心扑过去抱住江怀余。
&esp;&esp;江怀余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站稳了，伸手揉了揉沈悠心的脑袋，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从头顶滑到发尾。
&esp;&esp;“去试试。”
&esp;&esp;江怀余说。
&esp;&esp;沈悠心松开她，抱着礼服和高跟鞋钻进房间。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江怀余站在客厅里等着，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衣架碰在衣柜上的轻响，拉链拉上的声音。
&esp;&esp;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esp;&esp;沈悠心站在门口。
&esp;&esp;红色的礼服衬得她皮肤很白，领口开得刚好，露出一小截锁骨。
&esp;&esp;裙摆垂到小腿，走起来会轻轻晃动。
&esp;&esp;高跟鞋让她比平时高了半个头，站在那里，像一株刚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