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怀余把行李箱拎下楼，放进出租车后备箱。
&esp;&esp;沈悠心跟在后面，锁上门，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拔出来，握在手心里。
&esp;&esp;金属被体温捂热了一点。
&esp;&esp;老街的早晨来得比城里早。
&esp;&esp;卖早餐的摊子已经收了，有人在洗蒸笼，水从门口流到路面上，在阳光里闪着光。
&esp;&esp;那只橘猫蹲在台阶上舔爪子，看见她们，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继续舔。
&esp;&esp;出租车驶出巷口，老房子在车窗外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esp;&esp;火车是上午的，卧铺，两个下铺。
&esp;&esp;车厢里人不多，过道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拖箱子的轮子碾过地板，咕噜咕噜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esp;&esp;沈悠心把东西放好，坐在铺位上，看着窗外的站台。
&esp;&esp;有人在告别，有人在拥抱，有人举着手机拍照。
&esp;&esp;阳光从站台的顶棚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些人的脸上、肩上、行李上，把整个站台照得像一个巨大的、流动的万花筒。
&esp;&esp;江怀余在她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她一瓶。
&esp;&esp;沈悠心接过，没喝，放在小桌板上。
&esp;&esp;火车开动了，很慢，站台慢慢后退，那些告别的人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铁轨尽头。
&esp;&esp;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农田。
&esp;&esp;稻田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偶尔有几栋白墙黑瓦的房子点缀其间，炊烟细细的，被风吹散。
&esp;&esp;沈悠心靠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暖的。
&esp;&esp;江怀余在看书，是一本法律相关的，书页翻得很慢，偶尔停下来，目光落在某一页上，很久才翻过去。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她感觉到了，抬起头。
&esp;&esp;“看什么？”
&esp;&esp;“没看。”
&esp;&esp;江怀余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书。
&esp;&esp;沈悠心把脚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
&esp;&esp;江怀余没躲。
&esp;&esp;沈悠心又碰了一下。江怀余抬起头。
&esp;&esp;“无聊？”
&esp;&esp;“有点。”
&esp;&esp;江怀余把书放下，从包里掏出两副耳机，递给她一副。
&esp;&esp;沈悠心戴上，耳机里是一首很老的歌，旋律很慢，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
&esp;&esp;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片稻田照成金色。
&esp;&esp;沈悠心闭上眼睛，听着那首歌，听着火车轮子碾过铁轨的声音，听着江怀余的呼吸声。
&esp;&esp;她们的第一站是海边的一座小城。
&esp;&esp;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红色，连空气都是橘红色的。
&esp;&esp;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味，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
&esp;&esp;她们住在离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