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这浑浊的味道沾染上少年干净的身躯。
手往袖子一摸,摸出件质地轻薄低调的黑色披风。
披风凭空落下,男人身上冷冽好闻的沉香木味也随之而至,强势地将秋泽整个裹了进去。
披风极大,兜头罩下,把瘦小的少年衬得愈发单薄可怜。
面料滑腻如蛇鳞,冰凉的触感隔绝油烟与尘埃。
“披好。”
九方冶的声音低沉,“别呛着。”
秋泽乖乖地点头,垂眸看九方冶帮他系好带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蚕宝宝。
心跳有些快。
披风上有九方冶的味道,被裹住的一瞬间,像是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秋泽红着脸,蹲在石盆边开始洗菜。
水流哗哗,冲刷着一根根带着泥土的胡萝卜。
他洗得很认真,任何一点小泥垢都不放过,指尖被冷水泡得发白。
接着是切菜。
沉重的石刀握在手里,笃笃笃地砍。
节奏乱七八糟。
切出来的胡萝卜块惨不忍睹,有的厚如板砖,有的薄如蝉翼。
秋泽越切越急,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对不起……”
他羞窘地停下动作,不敢抬头看身旁的男人,“我切得太丑了。”
一只苍白有力的大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九方冶从身后虚虚环抱着他,握着他的手,带动着石刀,“没关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秋泽敏感的耳根,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能吃就行。”
男人的胸膛宽阔坚硬,紧贴着少年的后背,完全将他圈在怀里,也不耽误自己干活儿。
九方冶松开手,接管了剩下的一切。
他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做饭,石灶下的柴火无风自燃,幽蓝色的火苗温顺地舔舐着锅底。
“滋啦——”
热油入锅,肉香四溢。
秋泽捧着那盘丑丑的胡萝卜递过去,“给。”
九方冶接过,指尖故意划过少年的掌心。
秋泽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柿子。
真敏感。
九方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将胡萝卜倒入锅中翻炒。
除了这道胡萝卜炒肉,他还准备了别的。
刚采摘的灵草,鲜嫩翠绿,在沸水中滚上一圈,淋上特制的兽油,清香扑鼻。
还有蕴含灵气的甜果,碾碎成泥,混合着洁白的兽奶,在蒸笼里化作软糯香甜的糕点。
最后是一锅熬得奶白的兽骨汤。
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骨髓的精华尽数融在汤里,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令人食指大动。
秋泽站在一旁,看着男人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入了迷。
最后一道菜装盘,石桌上摆了大半的石盘木盘。
色香味俱全。
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
秋田推门而入,满脸的尘土与疲惫。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把空空如也的兽皮袋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道,“今天本来盯上了一窝肥鹿,结果半路杀出群疯子一样的蛇兽人。”
“二话不说就把猎物全给抢了,还把我们几个揍了一顿。”
秋田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老腰,心里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住。
“那群蛇精病,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他一边抱怨,一边往屋里走,想着今晚只能啃几个冷硬的红薯充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