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外出之后,能不见光,就尽量让小殿下待在阴暗处,切莫让他在烈日下暴晒。”
秋泽听得无比认真,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悄悄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把小巧的油纸伞,暗自盘算着以后出门得给古郢打伞了。
而在秋泽身侧,九方冶却并不认同这话。
暗属性?偏阴寒?相生相克?
谁规定的暗属性就一定不能与光属性相融共存?
九方冶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绝对”二字。
他已经在脑海中预备出了一套严苛的训练计划。
他要将这只幽灵团子的体质好好改造一番。
区区畏光之症,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练,总能让它变得像石头一样不惧骄阳。
至于具体该怎么下手折磨……不,是怎么“培养”,还得等离开了幽灵地界再细细谋划。
灵仆将该交代的事情巨细无遗地叮嘱完毕后,恭敬地俯下身子,行了一个大礼。
“夜深了,我等就不打扰两位大人休息了。”
灵仆缓缓退向门外,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悠长。
“明日一早启程时再传唤我等,我等定会送两位大人与小殿下出界。”
第124章 办什么
次日清晨。
幽暗的阴风还未从高耸的骨塔尖散去,两名灵仆便早早地垂首恭候在了寝殿外。
沉重古朴的殿门在低沉的吱呀声中缓缓推开,九方冶揽着秋泽腰肢跨出门槛。
灵仆们毕恭毕敬地一路将这一行人护送至幽灵地界的结界边缘。
临别之际,为首的灵仆目光慈爱地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白胖毛团子。
“小殿下,外头风雨莫测,您定要万事当心,再见啦。”
古郢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很是神气地“叽叽”叫了两声。
随后,灵仆又神色肃穆地转向秋泽,不厌其烦地将那些禁忌再次郑重嘱托了一番。
秋泽眸子里盛满了认真,极有耐心地一一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远在垂耳兔部落的简陋农舍里,两个毫不起眼的纸草傀儡推开院门,朝远处的田地走去。
它们避开了部落里其他兽人的视线,只为给即将归来的两个真身腾出毫无破绽的空当。
当秋泽和九方冶的真身出现在院子里时,院子里的土灶旁,大灰满头大汗地忙里忙外。
他这些天一直跟在草人傀儡屁股后面,虽然他不是那是九方冶的傀儡。
九方冶漫不经心地扫过去,他捏出来的草人傀儡教大灰的东西,足够大灰学上一辈子了。更别说,大灰根本看不穿他的伪装。
秋泽看着徒弟如此刻苦,脸颊上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走上前仔细查看着大灰这段时日的长进。
听到响动的大灰回过头,见到秋泽后,大灰欢呼一声,“师父,您回来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张罗午饭。”
说完,转身扎进了烟熏火燎的简陋灶房里。
不多时,秋田邀请了几个帮农的同族兽人来家里歇脚,本就不宽敞的堂屋顿时显得热火朝天。
为了不让客人们站着扒饭,秋田早先便用斧头劈了几截粗糙的原木,叮叮当当地赶制出了几张简易的小木凳。
秋田心思粗犷中带着点细腻,还特意用一块稍小的边角料,给秋湫和古郢也拼凑了一个迷你版的小坐具。
两个小毛球兴奋地蹦跶上去,圆滚滚的身子亲昵地挤在一块儿。
可当它们满怀期待地坐直了身子时,却尴尬地发现,自己实在太矮小了。
对于成年兽人来说刚刚好的四方木桌,对于它们而言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墙,直接将它们的身影完完全全地挡在了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