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挤出来,呼呼作响。
姬秋雨眉间一蹙,当即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问道:“你吃了那丹?”
“你倒是自在。”姬无涯出声道,“江南有难,你手握麒麟玉,不为国分忧,却跪在这,不知每日为谁祷告。你知不知道外头怎么说你的?”
姬秋雨冷眼瞧着她,手垂在身侧,不动声色地往腰侧移了半寸。
“说你手伸得长,”姬无涯迈步进来,步子不稳,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朝廷上你要插一手,平江府你也要插一手说你要当红妆宰相,和皇后再演一对王娡和刘嫖。”
最后一句说完,姬无涯身形一晃,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他的眼神开始飘忽,扫过供桌、佛像、长明灯,最后又落回姬秋雨脸上,定住了。
姬秋雨声音沉沉:“二殿下又听谁说了什么?”
“凭什么?”姬无涯猛地提高声音,剑尖朝她一指,往前逼了一步,“你算什么东西?汴京谁不知伯父是个天阉,你不过是那寒妃诞下的野种!我父皇看得起你,你便是个人;父皇懒得看你,你连条狗都不如。”
姬秋雨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声音陡然冷下来:“姬无涯,你找死。”
姬无涯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在佛殿里回荡着,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笑得前仰后合,剑都险些拿不稳,好不容易止住了,拿剑尖指着她。
“你敢杀我么?”
姬秋雨的剑瞬间出鞘,动作极快,剑锋从下往上撩,姬无涯匆忙一挡,被震得退了两步,脚步踉跄,后背撞上门扉。姬秋雨的剑尖已经对准了他的咽喉。
姬秋雨见他神情古怪,猜是那销魂丹作祟,于是朝外一喊:“寒月,送二殿下回去。”
话音刚落,一柄短刀从刺入姬无涯的背后。姬无涯愣住,低头看了看穿透腹部的刀刃,又抬头看了看姬秋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姬秋雨猛然一怔。
寒月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无声无息,穿着一身暗色的衣裳,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姬无涯嘴唇翕动,血却抢先溢了出来。寒月将短刀拔出,带出一小股滚烫的血,溅在手背上,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姬无涯的身体向前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血从他的身下慢慢洇开,漫入砖缝。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寒月抬起头来,与姬秋雨四目相对。灯火在她脸上明灭不定,那是一张极冷淡的脸,那双眼睛看着姬秋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叶家元八,参见长公主。”
姬秋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
“砰!”
承恩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撞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压压的士兵从山门外涌进来,脚步整齐,行动迅速,转眼间便将佛堂围了个水泄不通。甲士们持刀而立,封住了所有出口。
寒月微微一笑,跪下了来,闭上眼,短刀插入咽喉,血溅叁尺,落在姬秋雨苍白的脸上。
姬秋雨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她忽然觉得冷,抬眼看向周围的禁军,悲凉一笑:“好手段,真是好手段本宫怎么也想不到,身边亲信,竟是潜伏十年的细作。”
刘诠从人群走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二皇子倒在血泊中,寒月跪在他身旁,两人的血汇在一起,漫开一大片暗红。他的目光在那两具尸体上停留了叁息,然后缓缓抬起,落在姬秋雨脸上。
她站在佛前,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颌的血痕,衣襟和袖口,到处是星星点点的暗红。
刘诠知道已久无力回天,神色沉重,向身侧的士兵吩咐道:“为二殿下抬棺木来。”说罢,他看向姬秋雨,手持受命令,道:“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