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头一低,死不瞑目。
叶墨婷抽出刀来,鲜血溅了满堂,将她一身素白衣裙染上红斑点点。她将剑扔在元七跟前,冷声道:“你自尽吧。”
元七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将刀拿了起来。
流淑有些僵硬,默默移开了目光。
殿前司和姬秋雨回京比她们早上一个月。官家听闻苏州种种,龙颜大怒,当即给江玉珉赐毒酒一杯,追连祖上叁代及其旁支,男子流放充军,女眷没入贱籍,和江玉珉关系密切的官员接连被贬,尤其是叶党之人,一时朝野震惊,人人自危,也算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此令下达不久,二皇子被杀之事立马传遍汴京,灵隐公主身败名裂,被褫夺封号,贬为庶人,终生不得离开公主府。
百姓们都说官家宅心仁厚,如此毒妇,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柳青竹和婉玉入城之时,正巧碰上殿前司押送庶人姬氏回府,汴京百姓前来围观,骂声不绝。
柳青竹远远望着,只见姬秋雨身着皂色粗布裳,头发凌乱,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她面色枯槁,香消玉减,从马车上缓缓下来,再不见往日气焰嚣张、绝世风华。
耳边恶毒的叫骂络绎不绝,柳青竹说不清是甚么滋味,她站在街边看了一会,然后混在人流中离开了。
她和婉玉一路奔向大周明宫,念着能马上见到琼瑶,心底原先那点低落也被雀跃替代了。
她们扮成宫女进去,加快脚步,直奔太医局。太医局中人员稀少,却各个面露愁容。有人问道:“你们谁啊?”
柳青竹回道:“我找琼瑶官人。”
闻言,那太医神色一变,最后叹了口气,朝后指了个方向,道:“瑶姑娘在后院歇息,你们去那找她吧。”
见他神色古怪,柳青竹心中涌出不安,她和婉玉步履一变,匆匆向后院走去。柳青竹垂眸,瞧见太医院道旁栽种的药草尽数枯萎,萎靡地倒在泥地里。
“琼瑶!”
两人一把将后院的门推开。柳青竹焦急地往屋内望去——换做往日,听见她的声音,琼瑶早就一头扑进她怀里了。
可如今,琼玉蜷缩在角落,神情呆滞,脸颊上似有泪痕。柳青竹不由得一慌,连忙在她跟前蹲下,问道:“琼瑶,你怎么了?”
听见这近在咫尺的声音,琼瑶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那双空洞的眼睛直愣愣地望过来。柳青竹去摸她的脸,琼瑶看着她,双唇颤抖,忽然吐出几个古怪的音节。婉玉最先发现不对,她掐住琼瑶的脸颊,用力一捏,只见琼瑶齿间空荡荡,唇裂舌残,满口血腥。婉玉猛地松开手。
柳青竹骇然失色,一把掐住她的手臂。
“谁干的?”柳青竹浑身颤抖,错愕地看着她。
琼瑶看了眼婉玉,回避意味很重。柳青竹面色阴沉,冷声道:“婉玉,你先出去。”
婉玉不肯走,柳青竹加重了语气:“出去!”
婉玉起身离开,猛地将门甩上。
琼瑶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在柳青竹手心写字:别担心,我不疼。
柳青竹呼吸一滞,头深深低着,只觉痛不欲生。
琼瑶继续在她手心写字:姑娘,接下来的我写的话你要牢牢记在心里。你和婉玉离京不久后,皇后便传出身孕,但她和官家并无夫妻之实,便让我每月用忘忧草错乱了官家的记忆,萧贵妃也在暗中推波助澜。如今官家将她当成先王妃,不疑有他。我原以为她们是想以假孕之事稳固权势,后来我去了一趟叶国公府,才知叶府大奶奶即将临盆,朝中却无人知晓,其中秘辛,不必自说。
琼瑶忽然一顿,写道:别哭。
她此时越是冷静,柳青竹便越是痛苦。柳青竹躬起身子,心如刀绞,竟不知觉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