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门板上闭着眼,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她把手按在胸口。
心跳得很快。
铜镜里映出她泛红的眼尾,谢婉仪望着镜中的自己,越发觉得陌生。她记得自己未出阁时,曾见过一位世家夫人因丈夫纳妾,在宴席间失态落泪。
那时她坐在母亲身侧,只觉得那妇人狼狈,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活成这样,实在难看。
如今轮到自己。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崔泽珩身上寻找什么。或许只是这些年太荒凉了,想在另一个人眼里,打捞起记忆深处某个无法磨灭的时刻。
太后把这少年送来,岂会简单?
他说的每句话,又岂能当真?
可她还是想起了他的眼神。
那双幽澄澄的眼里,映着她的影子。
只有她一个人。
沉淮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样看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