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说道:“把它放到叔叔的房间里吧,就当是我送给他的一点小礼物。”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半个多余的人影。但在某个时刻,却又响起了轻声的回答:“是,陛下。”
随着话音落下,桌子上的戒指也很快消失不见。
另一边,太阳宫的西南角,是宫廷乐师阿萨的住所。
这是个拥有着独立花园,还有太阳光照的小院子。天气好的时候,阿萨就可以把他的竖琴搬到院中,来一场即兴演奏。
“阿萨大人,您回来了。”
宫里的侍从们见到阿萨归来,都很高兴,尊敬又不失热情地与他打着招呼。捧着水壶的女侍微微屈膝,脸上带着笑意,道:“听到您归来的消息,我们已经提前为您换上了屋中的花,希望您今日心情也愉快,大人。”
“多谢。”阿萨总是忧郁,笼罩着一层最为贵族喜爱的艺术气息。但他其实很好相处,对任何人都态度温和。
哪怕是一个最低等的侍从,亦可在他演奏时,驻足倾听。
当阿萨回到自己的卧室时,侍从口中的鲜花就摆放在窗前的花架上。温暖的午后阳光里,蓝紫色的矢车菊开得正盛。
那是阿萨最喜欢的花。
阿萨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花瓣,转身在自己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坐到了书桌前,拿出信纸和笔,开始写一封信。
信上写的什么,将要既往哪里,暂未可知。
而在那遥远的冒险者小镇里,什么阳光、什么鲜花,都在无边的战意中被绞杀了。新历以来最大的一波兽潮,涌向了冒险者小镇。
不,严格来说,是涌向了与魔法森林接壤的所有地方。
因为第二波兽潮的分散袭击,原本集中在冒险者小镇的防线被拉长了。防线的拉长,看似保护了更多的地方,但在远超前例的兽潮的袭击下,分散就意味着薄弱。
冒险者小镇只是首当其冲的一个点,但从魔法森林里奔涌而出的魔兽,并不会只奔着这个点而去。
全线防守,很有可能就意味着——全线溃败。
信他
“不行,这根本顶不住啊!”
“快叫增援!”
兽潮中的冒险者小镇,如同一根绷紧的弦,时刻有崩断的风险。命运的手轻轻一拨动,所有的脚步声、呼救声以及喊杀声,就交织成了最残酷的乐章。
露纳带伤上阵,想要再次发动【满月之盾】,却被查理果断拦下。
这一波兽潮太凶猛了。如果说在那个小村子里,他们遇到的兽潮是湍急的河水,那现在就是在开闸泄洪,别说露纳受了伤,就是他状态极佳,也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螳臂当车,必死无疑。
况且,现在他们遇到的还只是魔法森林外围的魔兽,森林深处那些实力更强悍、体型更大的魔兽,还在来的路上。
那种魔兽,别说普通的佣兵,就是查理这种高级魔法师,都很难抵挡它们的冲击。
“走!”查理带着露纳强行转移。
露纳救人心切,还想说话,本抢先开口:“哎呀你听话就好了他又不会害你他那么聪明你看起来傻傻的你听他的就好了知道了吗!笨!”
当本批评别人笨的时候,他的声音向来是最响亮的。
露纳虽然在相处的过程中,也知道了查理身上带着一截小骨头叫做“本”,觉得挺有意思的。可被这截小骨头劈头盖脸一顿训的时候,他的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但好在他是银月骑士,从小到大接受的训练让他养成了严格执行命令的身体习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身体就跟上了查理。
查理跑得气喘吁吁,思维却异常活跃。
死守不是良策。兽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