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
阿莉亚小姐偶尔还会去玛格丽花园的大剧院里客串演出,有灰帽街的邻居想去见见世面,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张票,最终却没有在台上看见她。
回来之后,邻居疑惑地问她:“你扮演的是哪一个?”
阿莉亚小姐说:“那棵树。”
邻居:“……”
阿莉亚小姐撒了一个小谎,她没有在台上扮演树,她其实坐在高高的二层的贵宾包间里,踩着红丝绒的地毯,坐着精致的沙发,优雅地吃着茶点,当一个看客。
但她也不算撒谎,因为她一直在扮演。
叫做阿莉亚的女巫小姐,在松塔里度过了自己漫长的一生。
当年那些试药的孩子们,一个个都已经白发苍苍了,阿莉亚却还是那么的美丽。没有人因此怀疑什么,因为一年又一年,他们好像习惯了,阿莉亚小姐本就该如此美丽、如此年轻。
毕竟她是可怕的女巫呀,虽然没听说她在魔法之道上有什么成就,但她的女巫汤,熬得肯定是不错的。
就这样,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孩子的孩子,成了新一轮的试药受害者,直到名为阿莉亚的女巫小姐,在一次出门后,再也没有归来。
“她也许是终于回归星辰的怀抱了吧,又或许,她找到一个新的地方,定居了。这样也好,玛吉波的人越来越多了,太吵啦。”
风里传来了这样的叹息声。
“阿莉亚。”
“阿莉亚。”
怀念她的人,也曾一遍遍呼唤过她的名字。
可是松塔没有再回应过,春去秋来,门锁上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灰尘掩盖了一切,死亡带走了故人,一年又一年,灰帽街逐渐忘记了它的阿莉亚小姐,直到——新历613年,金发的查理推开了那扇尘封的大门。
“对不起啊。”
本的声音闷闷的,露出些许自责,“我想起来的都是些平常的小事,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
“不,这些对我来说很重要,本。”查理没有强行让本从床底下出来,也没有特意用上什么煽情的语气,他只是平静地陈述。
也许回忆起什么关键信息,可以让他更快地解开疑惑,对接下来的行动产生帮助,但听到阿莉亚的故事,知道弗洛伦斯曾在那里拥有过不一样的人生,他由衷地感到欣喜。
如果他们都出生在和平年代,或许,就该拥有那样的人生吧。不那么轰轰烈烈,没有多大的成就,平淡,却又幸福。
不过这就说明弗洛伦斯渴望那样的生活吗?
查理觉得,应该也不是。弗洛伦斯和阿莉亚,就像人生的ab面。没有一定说哪一个更好,但都体验过了,可能就没有遗憾了。
“真的吗?”本的声音里还有些小小的不确定。
“真的。”查理再次回答他。
于是本又开心起来了,他说:“我好怀念那个时候啊,主人还会叫我躲起来,随机吓死一个倒霉孩子,嘻嘻。”
查理:“……”
这就是你总喜欢把自己拆得七零八落,到处藏的原因吗?
另一边,太阳宫,晚宴如期举行。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璀璨的水晶灯比卡拉肯的战火更明亮。嘉兰东部的风吹不到这里,推杯换盏的贵族和大臣们,也丝毫闻不到当魔兽张开血盆大口时,从那嘴里传出来的腥臭味。他们喝着美味的酒,吃着半生的肉。当音乐响起时,又携手步入舞池。
宴会上最引人注目的不过两个人,一个是成功活着从阿莱门归来的亲王殿下,还有一个是采风归来的、备受推崇的宫廷乐师阿萨先生。
亲王殿下的神色里隐隐有些焦躁,似乎离开玛吉波久了,他有点不太习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