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鲁:“我中了神灵的诅咒,本就已经不死。他根本不用救我。”
话音落下,稻草人似乎顿住了,那歪歪扭扭的五官看着维特鲁,好像忽然从思维的误区里走出来,有些怔然。
维特鲁不管他的反应,只道:“他救我,只是因为我离他最近。”
稻草人继续沉默。
维特鲁:“不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其实发现了。你寄魂于不死鸟,借着世界树被火焰吞噬的机会,获得重生。他推我下去的时候,跟我说让我杀了你,可惜我坠落在遗忘沙滩,遗忘了太多事情。”
“我想活着,为什么不可以?”稻草人又再次被激活,连番发问:“我们完成了屠神的壮举,理应得到这个崭新的世界,戴上荣光的冠冕,为什么要不为人知地死去?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一个好人。”维特鲁回答道。
稻草人终于忍不住了,他愤怒了,“你又算是个什么好人?!”
维特鲁的声音却依旧冷得像北地冰川,“所以我们都应该一起死在阿萨神界。”
风吹过,稻草被风吹着掉落了一根,打着旋儿坠下山崖。
断峰顶上又再度沉寂下来。
“两位说完了吗?”温斯顿打破了沉默。
不等他们回话,温斯顿就上前一步,微笑,“我就当你们说完了吧。六百年前的恩怨,死不死的,也不急这一会儿。现在有人可以回答我,迷宫在哪里吗?”
否则你们最好一起去死。
稻草人原地蹦了一下,但好像卡在那岩石缝里卡得太死了,没蹦起来。那张红色颜料画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神情。
“差点忘了你了。”他说。
温斯顿没有废话,手杖点地,金色的魔法已经蓄势待发。
稻草人见状,嗖地一下就从岩石缝里跳了出来,迎风后退,优雅落地,“先别急着打,你就算杀了我,也只是杀了个稻草人,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
温斯顿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放在胸前,亦绅士作答:“我开心就行。”
稻草人:“呵呵。”
他笑着,想要继续说话,谁知温斯顿竟是来真的,一言不合,魔法就打过来了。“砰!”刹那间,稻草人站立的地方被轰得碎石翻飞,饶是他躲得再快,一只胳膊都因此散架,稻草落了一地,又被风吹走。
“真不愧是……阿奇柏德。”稻草人再度站立,转了个身,红色的五官看着温斯顿,“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见你的。”
温斯顿:“哦?”
稻草人:“你不是问我迷宫在哪里吗?我给你一个选择,怎么样?查理就在迷宫里,我可以为你单独打开通道,让你进去找他,但代价是你也会被困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托托兰多到处都是战火,魔法议会已经失去了它的会长,阿奇柏德不能再失去它的首领了,不是吗?”
那红色的嘴巴再次扬起诡异的弧度,看似真心的话语里,满是恶意。
好久不见
温斯顿选择直接打。
将私情与大义放在同一架天平上衡量,再逼着人做出选择,是准备赞颂可歌可泣的爱情?还是夸他愿意为了整个托托兰多,做出牺牲?
他凭什么做选择?凭朱利安够无耻、够卑鄙吗?
稻草人很无奈,这具稻草做的身体根本不具备太强的攻击能力,而温斯顿又是那么不讲道理,饶是躲避得够快,它都差点被打到散架。
最终,它拖着扑簌簌往下掉稻草的身躯,再次被逼到了悬崖边。
“我认输,这总可以了吧?”
话音落下,温斯顿的手杖杖尖距离它的脸,已经只有一英寸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