矗立在战场与镇中心的结界中间。
结界中的人们,都愕然地看着那边发生的一切。
那耀眼的光芒,流动的光影,还有金色的仿佛能将整个斯普林切割成两半的透明护盾。护盾的那边,魔法在汹涌,护盾的这边,阳光普照。
“天呐……”
“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地在震吗?是不是在震动?”
“哦,魔法在上。”
……
结界能够抵御攻击,但防不了整片大地的震动。
在这震动中,西尔维诺死咬着牙,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奥罗拉和露纳伸手拦住。露纳的神情比他还要焦急,额头上也满是细密的汗珠,但他仍旧坚定地摇头,“你不能去,相信他们。”
奥罗拉:“你看那边,是邦妮!”
红发的邦妮再次从天而降。
信使吱吱趴在她的身后,牢牢地拽着她的衣领。正是它,用自己的天赋技能,带着邦妮短暂地、强行地穿梭空间,瞬时抵达战场。
最后的护盾压下,将爆炸产生的余波彻底封禁。
大地持续震动,但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
万众瞩目中,“兽潮”再次开始异动。在斯普林的人们都逐渐聚集到结界里面后,动物们原本已经逐渐安分了下来,此时,它们似是受了惊吓,又纷纷开始暴走。
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红眼睛的兔子也趁乱从墙角的狗洞里钻出来,决定出逃。
西尔维诺强行从担忧的情绪中抽离,立刻意识道:“它可能要逃了!”
语毕,他霍然转头看向露纳和奥罗拉,目光再扫向不远处的精灵,“快!立刻锁住所有出入口,现在外面没人拦他了!”
斯普林风云(七)
红眼睛的兔子在独自奔跑,你说为什么?
因为它的好搭档在最后时刻,跟它分道扬镳了。
为何要拆伙呢?
走着走着,搭档忽然停下脚步,说要一个人静一静,就不跟他一起逃了。兔子没有多问,抬起头来,红眼睛里倒映着搭档的脸,最后它抖了抖耳朵,跳出了搭档的怀抱。
当它往前跑,快要钻出院墙时,它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杂草丛生的破败院子里的伊西多尔,说:“其实,我不是主动去那里的。”
伊西多尔没有接话。
兔子温琴佐:“你诞生之日,我恰好在原始之森游荡,在树人身上蹭我的鹿角。我听到了母树的呼唤,它希望有人去救救它的孩子,所以我怀抱着一分好奇,去了。”
“那时,因为母树被污染,精灵族也逐渐丧失了与母树的交流。他们只能听见混乱的呓语,恰恰是我,捕捉到了那份原始的呼唤。”
“你的母亲很爱你,伊西多尔。”
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伊西多尔,温琴佐还能想起当时看见的小小的精灵。
他从树上的“果子”里诞生,握着小拳头,闭着眼睛,跟旁边的希尔芙明明拥有同样的出生,身上却有着忽隐忽现的金色的纹路。
母树的树叶沙沙响,温琴佐想,那也许是母树在哭泣吧。
白色的神鹿似有所感,先安抚了旁边的希尔芙,给她嘴里塞了片甜甜的叶子,而后低下头来,借助自己的力量,将那些金色的纹路,在伊西多尔的身体里封存。
树叶停止了晃动。
神鹿抬起头来,看着它,感受到它最后的理智,也在慢慢地随风消逝。
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精灵们似乎感应到有新的精灵诞生,赶来了。
神鹿没有多留,再次看了一眼伊西多尔和希尔芙,便转身离开。后来,它又定期去见伊西多尔,替他继续压制身体里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