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它的『性』命。
只有浅灰『色』的兽瞳仍是如同最初一般冷幽着,只有在望到那处雷霆时其中才会涌动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战意来。
它倒是不在意雷霆带给它的伤势,若是这雷霆继续存在下去,它每天都能吸取到如此的美味们,就算有一天会死于雷霆之下,它也心甘情愿。
只是无论它如何不舍,天澜兽也从日益虚弱减少的雷霆之众明白了雷霆终有一日会消散,因为这个缘故,它这十数日来更是不惜命地吸取着雷霆了起来。
身上的伤势也愈发恐怖,其中的几道甚至可以看得出雷霆在伤口上残存着,将未愈的伤口重新劈裂开来,『露』出伤口下隐约的白骨,迟迟不让它愈合。
在这剧痛中,饶是以天澜兽耐痛的能力,它也数十日没有合过眼了,雷纹中源源不断的暖流使它支撑到如今。
天澜兽直起身子,兽瞳中的冷幽似乎丝毫不受身上的伤势影响,只有它身上僵硬至极的姿势能显出它如今的情况有多糟糕。
雷霆经过了这十数日来的劈斩,终于因为后继无力而最后虚弱成只有一团的隐约形状,最后甚至罩不住了那一团阴影。
然而这最后的一团雷霆,也是最纯粹,杀伤力最大的一团。
天澜兽一动不动地盯紧那团雷霆,然后缓缓弓起了身子,身上的伤势在它有了动作之后再度破裂开来,无数道伤口之上的血痕缓缓流下,对于喜洁的它来说,如今可以说是狼狈不已了。
那团雷电的光团显然支持不了太久,在数个时辰之后终于虚弱朦胧着,消散开来。
天澜兽无声地跃下树干,这十数日来雷霆在他身上留下了许多严重的伤势,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迟钝了些许,只是跃入地下时仍是近于悄无声息。
它小心,谨慎地朝着那雷霆中笼罩着的黑影走去,仿佛是一块与寻常被烧黑掉落无异的树干一般,那处焦黑得望不见什么声息的黑影给了它极大的威慑之力。
哪怕只是略微靠近,天澜兽都能察觉到这团黑焦之中蕴含着怎样可怕的威势和雷霆之力。还有其中若有若无的,仿佛只是它错觉的一丝生机。
无论是不是它的错觉,天澜兽冷幽的浅灰瞳中都闪过了再势在必得不过的神『色』,光是它所知,在这团密林之中不在它实力之下的兽类便有数头,先前因为雷霆太过恐怖,哪怕知道雷霆中蕴含着对它们也有益的精纯无比的能量,那几头兽类的首领也畏首畏尾着,不敢出来查探。
如今雷霆不见,这些日来蠢蠢欲动的它的同类恐怕早已经按捺不住了。
望着这团焦黑,天澜兽的思维更是简单得很。
它千辛万苦受了那么多苦才得到的东西,凭什么让那些连面都不敢『露』的东西得到?
餍足
几乎是片刻之间, 天澜兽便不再犹豫地伸出兽爪, 触上那黑焦的物体之上,它额上的雷纹强烈无比地闪动着, 从爪上涌上的凶猛至极的雷霆却是几乎将它脚上的伤势炸开得更深一层。
然而天澜兽却是毫不在意, 它浅灰『色』的双眸微眯着, 在判断出这焦黑物块中的雷霆不会伤及它『性』命之后, 便一口狠狠叼起这焦物。
口腔中仿佛撕裂般的雷霆炸响之感也没有让它有丝毫犹豫,天澜兽在林间奔驰的身影快得如同迅猛的雷电一般,它拖拽着口中紧咬着的焦黑物块, 哪怕是剧痛也不愿松开一丝一毫, 飞快地朝洞『穴』处赶去。
几乎是它的身影远远奔到另一处山林中时, 一群高达数米的巨型狼眼蛛就无声地落入雷霆降下的原地, 它们细长的足肢摩挲着雷霆消失处的硬地,满是刚『毛』的足肢毫不费力地破入坚硬的岩石之下, 却在细致的索索声搜索中实在察探不到异物的信息,最终只能失望地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