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够开天辟地的一剑,在他身上留下的不过是一个只有针芒般大小的血洞,而透过那血洞,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身体阻挡的另一边的景象。
那洞,是完全透过身体的。
猎户在烈日下裹紧的衣裳略微破开,而他的心脏之上,前十一道勉强愈合的伤口受着那剑气牵引,便再度破开,汩汩留下的血间,是十一道清晰可见的血洞。
那伤口无论哪一道落在凡人身上,都是活不成的,然而猎户只是他随手一握,那十二团精魄便再度在他手上显现,没有等那些精魄再吵嚷,他就如同塞着破布一般将那十一团精魄硬生生塞到自己伤口之中。
伤口被撑大了几分,留下的血『液』被那猎装吸收着,黑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一层,让人想起隔着多年而凝固的血迹。
猎户平静地抬头看他,对身体上的一切无痛无觉,那人并不在意他助力灌入的灵力,或者说那人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世间的一切。
然而猎户还是出声问道。
“为什么要帮“他”?你也觉得,哪怕我是大乘期修为,也比不上一个金丹的“君临剑”吗?”
猎户是仿佛说着家常一般的寻常口吻,男人平静地望着他,透不出一丝光的眼中是近乎永恒的凝固的黑。
那一刻,叶齐只觉他的记忆和张舢重叠着,似乎再度见到了幻境破裂时,那朝他齐齐看来的人毫无波澜如同线条般纯粹的黑『色』。
而看着他不答,猎人的声量加重了几分,那声线极为平稳,却带着让人发寒的幽然冷意。
“你既然问过了你的前十一个人,就应该明白,向他出手尚且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可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呢?
猎户定定望向他,那让人发麻的瞳眸透『露』出几乎完全不似人的黑意。
“你也觉得,我不像人吗?”
结束
看叶齐不答, 猎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也罢, 既然如此……”
叶齐第一次打断了猎户的话。
“前辈的路走错了。”
猎户眸中沉凝的黑散去,望向叶齐时是再漫不经心不过的神『色』。
一位不过金丹的修者竟敢根一位大乘期的修者说他的路走错了, 这句话何其荒唐, 更是何其可笑, 以至于便连猎户都淡了几分想将叶齐精魄留下的念头。
算了, 就直接杀了吧。
猎户漫不经心地想道,没有动作明确阻止,也没有听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说下去的兴趣, 至于那人是不是为了保存己身而拖延时间, 他更是毫不在意, 时间, 对于一位实力哪怕十不存一的大乘期修者而言,他和金丹修者之间的差距, 便已经不是简单的时间就可以拉近了。
只是这千万年孤身呆在荒漠中的时间略微减钝了猎户出手的速度,当那人毫无波动地正要出手时, 他听到面前的青年郑重其事地唤道。
“君临剑。”
叶齐以着极为郑重的口气叫了一声,他定定地望着面前的猎户。
猎户抬起头, 并不在乎青年话语中没有带敬称的不尊敬神『色』,只是不知多少千年,他都没有听过这一声称呼了,听着这一声名,猎户竟生出些恍然如梦的感觉。
青年在奉承,还是求饶, 其实这一切他都不在意,他甚至连己身的存在都已是毫不在意的了,对于一个死人而言,便连执念都似乎显得太过遥远,似乎被着这千万年岁蒙上一层厚厚的灰一般。
然而,有一件事猎户还是在意的,那就是他作为君邻剑的身份。
若是连身份他都不能确定,便连己身的存在,都仿佛变得格外可笑起来。
猎户大概是想抬起头的,然而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