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前可能破坏进入无界海的通道的后果,在将结果告诉灵舟上的修者,让众人议论处一个合适结果的时候,万临煜分出一股神念,到了此时他方才有时间询问着天阶符师。
“道友当时为何能一口答应下来?”
那名寿岁同他一样绵长,面容较为年轻些,然而无论是神情和面容俱都沉静无比,宛如幽静潭水一般的天阶符师在与众人讨论至极,分出神念向他传音道。
“你顾虑之由,无非是妖修可能出尔反尔,毕竟哪怕是以着『性』子温和出名的和麓,也不可能尽信。”
万临煜以着众人难以察觉的幅度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便听见那名与他并肩作战不下数十次的天阶符师说道。
“我不惧,甚至还想让包藏祸心的妖修早些出手。”
这无疑非常不符合他记忆中曾唔的『性』子,万临煜皱起了眉,此时他心中甚至要比对上那两位金丹大妖还要升起强烈的不安之情。
下一刻,曾唔的一句话宛如洪钟一般震得万临煜所有的神念交谈都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临煜,我天寿将尽了。”
在万临煜身旁的众人在一瞬间只觉呼吸一窒,那金丹修者散开的威压,让得众人切身体会到了于狂风巨浪卷起的汪洋中一叶漂泊无依的小舟之感,纵使这仿佛被扼住脖颈的恐慌之感只有一瞬,灵舟之上热烈的交谈也在瞬息间静止了下来。
寒意
来不及顾虑众人的反应, 万临煜便以着极快的速度神念传讯道。
“你说什么?!”
纵使他清楚他和曾唔同样是天资并不出众里勉强晋升金丹境界的人, 而以他们两人的天资,晋升到下一层次的可能微乎其微, 然而他也没有料到, 以着修者这般可以称得上漫长的寿岁, 他竟会有一天真的听到挚友坦然承认寿岁将尽的可能。
而望着挚友平静却隐隐含着苍老之『色』的眼眸, 将着质疑的话语从嘴中咽下,万临煜最终只能艰涩地问道。
“你做了什么?”
曾唔自嘲一笑,眼神悠远地望着他, 便含着已经决绝而平静的死意。
“临煜, 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若是不能在大道上再进一步, 我宁愿速死, 也不愿苟活。”
心中隐隐有着挚友使用了某种秘法以图求境界晋升猜测的万临煜喉中一哽,然而了解挚友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他只能沉沉地叹息一口气, 将所有的喝问之语压下,然后猛然睁开眼, 忍耐着所有悲痛之情地问道。
“还有多久?”
修为越高的修者,对于自己寿岁将尽的预期是越为准确的。在知道挚友的寿终之日将尽之后, 万临煜明白自己无论再做任何补救都已无助于事,毕竟若是他能帮的上忙,曾唔也绝对不是顾忌颜面之人,如今这人如此平静地说出口,只怕那时日已近,而且再清楚不过已无回魂之术了。
然而人死也终要落地归根, 更何况这方凡界中的某种规则隐隐变幻着,魂魄可以留存的时间正在逐渐绵长,察觉到这一点的万临煜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挚友的尸身流落于无界海中,神魂再被不知哪处的妖兽吞噬。
然而读懂了万临煜话中某种意味的曾唔却是无声一叹,然后向万临煜如同往日一般扬起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只是这次,万临煜再没了如同以往一般的安心之情。
“临煜,我于人族有愧。城中花费了诸多资源,方才堆砌出了我这个无用的金丹天阶符师,然而我最终未为族中做够抵偿得过的有用之事,我一心贪功快进,如今这个结局,也算得上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但至少在我时日无多之时,我还想为族中做出最后一些贡献。”
以着含着隐隐郑重意味的眼神望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