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他的大声哭嚎提醒了什么,男人将他一把抱起。
在这熟悉万分的怀里,丰悟却感觉到抱着他的那人胸膛粗重的喘息和几乎极为微小的颤抖。
他的父皇,是在害怕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丰悟嚎哭的声音不由减弱了下来,男童抽噎着,却也明白此时自己不应该再让父皇操心。
被丰帝以着前所未有的可怕力道抱在怀里,望着他们身后小跑着喊着陛下,已经越来越多,却无人敢真正追上的宫人,或许是见了自己熟悉的面孔,丰悟心中的恐惧也一点点消散了。
丰帝抱着他跑了太久,在这有些颠簸的怀抱之中,丰悟逐渐地感到了些许疲倦。
直到男人的脚步停下,丰悟方才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眼,男童略带着些许困倦地喊道。
“父皇,我们到哪了?”
然而不等丰帝回答,望着宫殿雕梁上让人熟悉又陌生的星辰雕纹,丰悟便明白了他们此时在何处。
占星阁。
他父皇唯一动用了国库钱财,大肆修缮的一间宫室。可是在占星阁修缮完全后,他父皇却不允许占星监的人入内,而这间出自丰帝从来节俭手笔的豪奢宫殿,也一直被人重重设围,甚至不允许哪怕是当今陛下的生母与皇后入内。
丰悟心中逐渐有了些许明悟,男童轻声问道。
“父皇,仙人就在占星阁吗?”
等走入了重重士卒守卫的占星阁中,似乎是终于放松了下来,丰帝绷直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男人疲倦的声音从男童上方传来。
“不,仙人住在世外之地,占星阁只是我们皇族能够和仙人联系的地方。”
对于自己未知又向往的事务,孩童总是充满了许多说不完的好奇之心。
“那为什么皇爷爷没有修建占星阁呢?”
丰悟感觉到丰帝的身体僵了一僵,丰帝平静答道。
“因为那时候没有妖魔,所以驱逐妖魔的仙人没有必要理会我们。”
从着丰帝沉重的话语中,丰悟逐渐感觉到了心中似乎有什么极为沉沉的东西压上。
在他从小到大的教导里,皇位就是至高无上的象征。可是在今天,灌输给他这个观念的父皇,却是打破了他的这个想法。
“仙人好厉害啊,悟儿也想做仙人。”
对于从来以皇位为最终目标的孩童而言,或许想成为这最厉害的仙人不过是一句无心之语。
然而丰帝听了,却是安静了许久,男人方才沉声答道。
“我们悟儿不想当太子,想当仙人?父皇帮你。”
丰悟心中陡然涌起一股有些惧意的后悔,从小被母后耳提面命要当一个好太子的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不当太子,去当一个仙人的未来呀。仙人真的比太子好吗?
然而想到了今天勤政宫里,他眼睁睁看着被妖魔掐得面色铁青的父皇遇险,却无能为力的场景,丰悟犹豫地抓住男人抱着他的皇袍上一小片金线绣着游龙的花纹,有些迷茫地张了张口,却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而当他被放下来的时候,丰悟便听见男人一板一眼,用着比教他处理国事政事还要严肃的口吻教导他如何将满满发光的玉石放在宫殿中的哪个位置。
一连串让他不解其意的动作昨晚,丰悟第一次看见他父皇在除了祖庙的地方认真跪下,男人指着旁边的一个蒲团,丰悟也懵懵懂懂地跪下。
而直到他们面前,如同水面涟漪般的波纹泛开,光幕边缘处,一角的长袍出现在丰悟眼前,然而想到父皇叮嘱他的不得擅自偷窥仙颜的话,丰悟老老实实地继续跪着。
“……仙人要我们留心查探的妖魔今日出现在了勤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