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凡界任何一位修习推衍大道的大能只怕也比不上和麓那位身份是灵界天川宗真传弟子的师尊。
这样的人物想要招揽弟子,只需要稍微透出些许风声,就能引得无数凡界修士的震动。而如今,这个绝好的机会就摆在他们的面前,无需辛苦地修炼尝试飞升,也无需担忧资质与修行资源的问题,只需要他点一点头,陆岱望就可以跨过重重天堑,到达无数天资超绝的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灵界,然后得到天川宗真传弟子的指导。
而和麓虽然说天川宗已经不再是灵界第一大宗,可灵界的第十大宗对于他们这些凡界修士而言,也仍然相当于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这样优渥而无需任何代价的条件,美好得几乎让人连犹豫和思考都显得过于多余。换做是他自己,叶齐觉得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只是当这个选择的人变成了陆岱望的时候,不可否认的,叶齐第一次感觉到了理智与情感几乎抵触的冲突。
毕竟凡界与灵界壁垒深越,连灵界的修士平日里都不能擅自跨过这天地意识组成的壁垒,和麓的师尊固然对陆岱望求知若渴,可是若这一并引渡的再多上一人,只怕这其中的麻烦又多上了一重。
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哪怕和麓的师尊最终勉为其难地将他一并带入了灵界,陆岱望有着和麓的师尊教导,在天川宗自然有一席之地,可是他算是什么?
作为一个凡界连元婴层次都没有的修者,贸然进入危险而不可测的灵界,只怕稍稍遭到不平,对于任何一个灵界修者而言,杀他就如同杀死灵界的任何一只蝼蚁一般,没有任何为难之处。而到了那时,他只怕会让陆岱望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如果陆岱望还要分神在修炼的同时看护他,抑或者是拜托其余人看护他的安全,他被束缚在天川宗中,身上又有着如同星域与纸片一样的隐秘,纵使星域已经微小得难以察觉,可是叶齐从来不敢轻视灵界修士的未能。毕竟天川宗的没落定然与这星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到时若是有人发现他身上的星域,无论是将他逐出天川宗,还是因为他的缘故刻意针对陆岱望,他的存在毫无疑问都不能给陆岱望增添得上哪怕半分助力,反而会成为陆岱望的拖累。
若是最后落得这般结果,倒不如让和麓的师尊只带走陆岱望,将他留在此处。
可是如果只带走陆岱望,岱望一定会不甘心与他就此分开……
望着陆岱望安静闭上双眸,沉静而冷锐的轮廓,不如同以往一般依赖而专注望着他时所流露出柔和的面容,叶齐不得不承认。
不仅仅是陆岱望不想同他分开,他也同样不想同陆岱望分开。
他本来以为能够清醒把控住自己心中这陌生涌出的情绪了,然而直到此刻,叶齐才发现自己远远不能将这莫名涌出的情绪控制到理智能够退回的范围。
道劫前所未有地冲击着心绪,以至于当叶齐反应过来他失态的情绪时,他的身子不知不觉间已经俯得极低,而唇几乎只差一线,就要落到了陆岱望的唇上。
陆岱望炙热的吐息有一刹那间烧得叶齐脑中一片发白,然而让叶齐感到更加难堪的是,陆岱望此时无声睁开的双眼。
然而陆岱望仅仅用了半刻反应过来如今的情形代表着什么,男人眼睛一亮,头奋力向上一仰,然而比之更快的,是叶齐已经起来的身子。
纵使心中已经乱成一团,叶齐还是能保持住面上神情不变地说道。
“岱望的被子掉了,我在给你盖被子。”
这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出何其拙劣的借口,然而陆岱望却是没有对此生出丝毫怀疑,毕竟他前一天还因为索吻而和叶齐生了一大通气,此时无论给陆岱望怎样美好的想象力,他都不觉得叶齐刚才的那个动作是在想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