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齐帝以及江平渊之事,不知卫道友可否为我解惑?”
“我也不过略知一二,”卫清远如同寻常谈笑般平静地说道,“齐国开朝皇帝蓄养了魔族血种,血种随亲族而传,可将低级修者的血肉转化为己身吸收,炼体之道也算修道的一种,亲族之间的血肉吸取和转化更为适宜,因此皇室之人多祖食父,父食子,然而顾忌宗门在旁,不敢闹出大动。”
“然而魔团种寄附在体,蚕食灵气,身宿魔团种之人不可修炼,然而他们自以为身有此物,便可吸尽天下之人,而数代前的先皇靠着血种与死气参杂,甚至创造了一门由血种调动死气之法,只要将一人血肉融入死气当中,甚至可以用死气铸人,只是这死气铸成之人一旦缺少血种之人的气血,无需多久便会化成一摊血肉。”
“而这世世代代的皇族伴附血种,刚刚死去的陛下只怕也只是瞒天过海的一樽死气血种化身,想必真身不知躲到了何处,等着死气将这方小世界侵蚀,所有宗门挪移完全,就再度回来吸收此方天地的所有血肉吧。”
卫以止以着平淡的口气说着,眼里却透出了一丝掩藏不住的赞赏。
“死境的蔓延,大概也有他的手脚,所以无论是宗门大族,无一人将此方世界的溃败之音联想到陛下身上,只怕连死去的百姓,也感怀于陛下的恩德,这样一来,陛下应该可以凭借血种更上一层吧。”
“这血种应该也是某位曾手持神书古卷的前辈创下的法器,只是吸食血肉这等体修之法太过劣等,我本想等陛下先将这一方小天地之人的血肉吸食完,再夺了这血种,看看能不能助我的肉身更上一层。”
卫以止温和的目光突然转向了叶齐身上,“可如今看到了叶道友,我才知道这世世代代的皇族之人是何其废物,筹谋百年图得的这些凡人血肉,只怕陛下全部吸食完了,也不可能比得上叶道友天资的万分之一吧。”
卫以止诚恳地说道,“我演这温良恭俭的卫家大公子太久,实在有些心烦了。不如叶道友和我现在此处修炼论道,等到小方世界的生机一灭,我们再去为这幕戏添上最后一幕?”
叶齐静静地望向卫以止,他没想到原来齐帝螳螂在前,卫以止黄雀在后,所有人都筹谋都是一层套着一层的,如果他今日没有展现出卫以止希望看到的实力,或许他早早地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图谋中。
“我看叶道友面对那齐昭的威胁毫不在意,便以为叶道友也是和我一路之人,”卫以止卷着古卷,遗憾地望向叶齐,“原来叶道友,不是我的同道吗?”
“你所求的不止这血种,还有我手上的神书古卷吧?”
叶齐平静地问道,卫以止却摇了摇头。
“你我皆是这一界出身,何必拼得你死我活呢?而这古卷虽好,却也不是越多便越好的,我倒是羡慕叶道友,在古卷未及一册的情况下,仅凭自身就能突破到如此修为。”
师兄?
“卫道友筹谋百年, 只怕修为也不是眼下这般层次吧。”
卫以止望向他, 男人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
“不瞒叶道友, 这一处还是我炼就了许久的化身,虽然没太大可取之处, 却也算差强人意, 可为一处保命后着了。”
“如果我不随卫道友一并论道, 卫道友打算如何处置江师兄呢?”
叶齐没有从卫以止身上感觉到太多的敌意, 甚至能从卫以止身上感觉到卫以止对于自己怀揣的一丝若有似无的忌惮。
他看似平静地问道,五指没有离开自己的天魄剑鞘。
“叶道友说笑了, 我只是将他安置到了卫府藏身之所的附近而已, 若是叶道友想要带走他的话, 便随我来吧。”
卫以止也不磨磨蹭蹭, 在翻开了手上微微卷曲的书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