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的人过着没有丝毫能力的生活,以前他只是好奇,好奇着每一本书中记载的凡人的情感,好奇那些和他不一样的人。

    他就如同一柄悬在九天之上的巨剑,沾染不了凡尘,只要享受作为凶器的一生,就足够满足地面对哪怕死去的命运了。

    然而有一只虚弱而温柔的大掌,拽着他的剑落到了凡尘里。

    他和他的兵器是相通的,所以他最初只能看到九天之上的高和冷,看到包裹着一座城池的宏伟庞大阵法,只有身为兵器的跃跃欲试,然而当一柄剑真的面对无数人的死去,沾染着鲜血,被无数人的记忆情感玷污,生出了怜悯,生出了难过,甚至生出了后悔的时候,他就不再仅仅是那柄剑了。

    昼麒突然意识到,他原来是个和冰冷的兵器不同的异类。

    比起从出生起就向往的属于自己的,锋利而冰冷的剑,他似乎更像是那些凡人中的一员,有着温热体温,滚烫心脏的凡人。

    于是少年的眉眼不再是毫无畏惧和感情的明亮,所以那柄浸染了尸坑中无数人血气和死气的巨剑,也生出了裂缝。

    老者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二字可以用来形容的了,他奉着门主的命令,和着昼麒在这压抑而沉闷的凡间躲躲藏藏呆了这数十年,可是为了将功赎罪,带回一个让门主满意的魔器之胚,而不是让自己培育了数十年的兵器硬生生折进去的。

    “鬼魅魍魉之技。”

    于是,当那柄巨剑变成一块废铁,几乎悄无声息地跌落在北河城之上的同时,上京都城之上,阴沉而不见天日许久的天空中,一道狭窄的裂缝缓缓睁开着。

    不断涌入汇聚而成的死气与灵气界限分明地卷入这道裂缝的两边,云层被撕裂卷成两端,这种异象实在是太过惊人,以至于连上京中的无数凡人都忍不住抬眼。

    几个孩童瑟缩着躲在家门后,畏惧而控制不住地望着天空之上的异象看去,其中一个忍不住讶异地开口说道。

    “……它,它好像一只眼睛啊。”

    ……

    “……都在骗我,所有人都在负我……”

    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一个青年踉跄着,从阴影中挣扎逃出,身体上的无数伤痕,早已表明他被阵法重伤的痕迹。

    “什么黎鄂,不过是一界懦夫,连叶府都收拾不了……”

    青年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抹了一把眼角笑出的眼泪,在剩余不多的人纷纷避道而走之后,脸上流露出一个凄惨而狠绝的笑容。

    “好,好,父皇不在了,所有人都要杀我,我就杀了你们,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疯疯癫癫的青年似乎陡然想起了什么,身形一转,陡然向着阴影处跑去。

    “对了,母妃,我还没有见过母妃的,在所有人死之前,我要看一眼母妃……”

    早已空荡如一座鬼宫的宫殿之中,偶尔露面的凡人侍从自然是看不到已经用了隐身之术的卫清远。

    冷宫之中,更是凄厉,几乎连人的呼吸声都迟迟难传出一声。

    卫清远踉跄着走进了冷宫,从被父皇认回来的那一天起,他一直想要看看自己的母妃,却一直生怕自己行差踏错会惹得父皇厌憎,因此顾虑再三,这十数年都没有踏进过冷宫一步,更是连一点消息都本分的不愿探听。

    如今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父皇,以为能够依仗的皇族客卿不是托辞离开,就是毫无缘由地消失不见,而他寄予了最大希望的天玄宗太上长老能替他主持公道,手刃仇敌,更是成了一场空。

    若是他继续以着大皇子名义呆在皇宫中,在没有继承父皇的龙气大阵之前,或许还会招来杀身之祸,在种种后手依托相继失效之后,卫清远几乎难以想象,自己是如何在父皇死后支撑到现在的。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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