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情绪。
“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如今的灵界,除了你以外,已经没有任何魔书之仆。”
作为灵界顶端之人,或者说这方灵界的操控之灵, 无论那些魔仆妄图翻出怎样的风浪, 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掌控。
而现在的灵界, 唯一的漏网之鱼
就是此刻站在“他”眼前之人。
“如果你有杀死那心魔的方法, ”
男人用着平波无澜的语气说道。
“我可以应允不杀你。”
似乎这种承诺,对于“他”而言已经是再大不过的恩赐。
然而叶齐沉默着,他说出了男人从未料到的话。
“你可以将他交予我。”
混沌中泄出的些许威压足以让叶齐呼吸迟滞,然而此刻青年的声音却是没有多少慌乱地说道。
“你做不到。”
“所以,他不是你的心魔。”
如果是心魔,如男人这般的灵界最高者,怎么可能找不到祛除这个心魔的方法?
更何况如果“他”愿意将陆岱望交给他,那完全可以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然而男人的眼是一片冷漠,混沌中翻滚起来的汹涌威压,宛如随时要将叶齐所在处彻底覆灭。
“他确实是本尊的心魔,可本尊为何要将他交予你?”
叶齐注视着那人眼底翻滚的情绪,平淡说道。
“因为他是你的心魔,却是我的心上人。”
这一刻,男人心中那股想要欲叶齐死的欲望,与拥抱眼前之人的冲动冲突着,仿佛要将他的身躯撕裂。
“你便是凭着如此花言巧语,巧舌如簧,骗取了本尊的化身?”
“他”终于不再固执陆岱望只是“他”的一处心魔。
那本是他投于凡界,想借此完善七情六欲,成为真正的“圣人”,飞升仙界的工具。
可如今的“他”,被这个化身日日夜夜反噬着。
化身日日夜夜在他的耳边聒噪,这个名为“叶齐”的修者有多好,要如何去保护他。
百年来“他”只是偶尔搭理它一次。
“你想让他怎么死?还死在你手上吗?”
然而那化身永远如心魔般纠缠着说。
“他没有死,如果他死了,我活不下来的。”
这般坚定的道侣之情,这般完善的爱念之欲,日日如同烈火般烧灼着“他”的道心。
百年间“他”甚至会一恍惚,以为自己就是那处化身,而他心慕之人,就在他身旁。
拥抱他,舔吻他,与他融为一体,这般的欲念在靠近这个人时,与杀意一同沸腾到最大。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介凡人,而让万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所以
“若本尊杀了你,它或许会和你一同消亡吧。”
然而位于如沸腾岩浆般杀意的青年,却表现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平静。
“你有不杀我的必要之因。”
毕竟是升仙台中最高层次的修者,百年里即使叶齐特意躲避升仙台的探查,在没进入天川宗,和进入天川宗的这百年里,他也能在几次生杀之险中感觉到一种若有似无的窥伺。
如果这人想杀他,早有更直接的办法。
而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有一次叶齐主动涉险,袒露自己的弱点于妖兽的利爪之下,然而一道本该重伤他的致命伤,却被悄无声息地挡下了。
这也是叶齐此次和这人谈判的底气。
“他”或许比世上任何人都想杀了他,却也有不能杀他的理由。
男人终于退让了一步,“他”说出了最后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