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豆腐多,这块留着家里吃。”
方夏急忙去舀疙瘩汤,转身的功夫李远山已接过了大碗,挨着这样近,李远山身上的热意好像能透过衣服贴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李远山看了方夏一眼,以为他还嫌弃自己的长相,不着痕迹地往外挪了挪,转过脸去。
“今日的猪头别卖了吧,一会儿拿进来卤了,给你几个舅舅送些去。”周秀娘说道,“带着夏哥儿,也认认门。”
他成亲这事没少麻烦几个舅舅,按着礼数是该去一趟的,他爹在此地无亲无故,就靠着这些娘舅的帮衬。
周秀娘又碎碎念叮嘱道:“早晚天凉,别逞着年轻火气旺光膀子,一会儿去穿上件褂子。”
“知道了,娘。”李远山应着,呼噜噜将碗里的疙瘩汤喝干净。
两大碗疙瘩汤下肚,胃里舒坦极了,李远山不禁有些高兴,他夫郎虽与他不甚亲近,可这几日他看在眼里,操持家务却是一点也不差,饭食也做的好吃合胃口,他知道急不来,日子是要慢慢过的。
他站起身,正待叫自己夫郎再盛一碗,自己俩弟弟也笑嘻嘻伸手端着碗蹭到了锅边,可锅里最多也就剩下一碗疙瘩汤了。
站在灶台边的方夏心里忐忑不安,自己第一次在夫家做饭,就砸了锅,让家里人没吃饱,他知道李家不缺粮食,不像他们家以前时常吃食不够,哪怕够吃了,好的也是要先紧着哥哥方春。
看着方夏脸上无措的神色,李远山放下碗道:“我吃饱了,给他俩分了吧。”
“大哥真好!”李云山和李晓山齐齐道,赶紧又往前凑凑等着方夏给盛疙瘩汤。
周秀娘忍不住哈哈笑着,说:“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方夏松了一口气,将锅里剩下的疙瘩汤拿勺刮干净,给两个弟弟分了,又给锅里加了几瓢水预备着洗碗。
“还是夏哥好!”李云山喝一口疙瘩汤,“咸菜都是切成细丝的!”
李晓山呼噜噜吃着饭,嘴里的饼子还没咽下去,也跟着搭腔:“夏哥好!”
周秀娘都气笑了,家里太忙,平日里都是捞了咸菜疙瘩直接一人一块就着饭啃,哪有那些功夫做的这么精细,她拍着二儿子的脑袋,道:“快吃吧你,吃饭也捂不住你的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吃过早饭,李达带着两个小儿子去地里了,李远山仍旧到场院里守着猪肉摊子卖肉,方夏则跟着周秀娘在灶房忙碌,各人自有各人的事情做,一家人都是忙忙碌碌。
待煮好猪食,去后院喂了猪收了鸡蛋,便准备开始卤猪头了,周秀娘做了几十年卤味,手艺一绝,他家无论是生肉还是卤肉都是不愁卖的。
李远山中间进来一趟,手里提着猪的心肝肺说把这些一并卤了。
今日猪肉卖的快,半上午的功夫基本都卖差不多了,一头将近两百斤的大肥猪,除却头蹄下水之类,能出一百五十多斤肉,猪肉价格浮动,一斤在二十文到二十五文不等。
最近天热,卖的少,不比逢年过节,不过因着家里办喜事,耽误了几天功夫没出摊,今日猪肉卖的倒也快。
李远山心里盘算着,除去家里剩下的,这一头猪能挣一百八十多文钱。
前几年他接老爹猪肉摊时同家里商量好了,挣的钱平分他一半家里一半,以前他挣的钱也都是凑个整数就给家里了,现在娶了夫郎,也要开始慢慢攒着了。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厨房里灶膛的火一直没熄,卤肉时间久,等都做好已快到中午了。
周秀娘捞出锅里的卤肉,分出约莫三份的量,拿油纸包好让李远山和方夏提着去给三个舅舅家送去,自己张罗着又要做中饭了。
他俩刚一出门,就碰上隔壁的吴大牛:“远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