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备,竟让方夏一把推了出去。李远山不由一怔,眼里的光都散去不少,胸口好似坠了块千斤重的石头往下沉,但他惯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深深吸一口气便转身出去了。
回想起方才李远山被推开时满脸错愕的样子,方夏心里忐忑极了。
他想现在就追出去,想告诉李远山自己并不是嫌弃他面貌丑陋,也不是害怕畏惧他,可院子里娘和弟弟都在,他不敢就这么出去。
他们虽说已成亲数日,可当着家里人的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院子里传来周秀娘责怪的声音:“打草找块平坦的地儿都行了,非要往沟里跑,幸亏只是鞋子坏了,万一人摔了,有你疼的,看你这臭小子还嬉皮笑脸的?”
方夏悄悄从灶房门口看一眼,见院子里李晓山正晃悠着脚上好似□□张着嘴的鞋,笑嘻嘻撒泼打滚。
察觉李远山盯着自己的视线,他慌忙转过了头。
方夏向来知道自己有些笨,如今惹夫君不喜,也不知该怎么去哄人。
他知道李远山待他好,他也想待李远山好,可眼下却不晓得怎么办才好,自己在灶房里转了两圈,才想起来胡瓜控好水了,该去腌制了。
他心里装着事,切姜片时差点切到手,方夏稳了稳心神,慢慢调好了腌胡瓜的料汁,拌好料汁的胡瓜被整整齐齐放到小坛子里,那边盆里的茄子条也放凉了,茄子条包上芫荽放进另外一个坛子,搁上两天就能吃了,这些酱菜早上就着米粥面饼吃,最有滋味。
方夏把三个酱菜坛子都放进耳房后,又去收拾灶房,周秀娘还在院子里絮絮叨叨:“鞋有些小了,先缝上凑合穿两天,这几日也该做厚鞋子了。臭小子这大脚板,半年功夫又长了……”
从灶房出来,方夏见没什么活做,就回屋里缝荷包去了,刚才他在院子里没见着李远山,屋里人也不在,想来是出去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心思恍惚,绣花时不小心扎了手,吮了吮冒血的指尖,盯着窗户开始发呆。
晚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李远山牵着牛急匆匆从外面回来,家里牲畜多,趁着雨不大,李远山带着弟弟们去填料填水,又把后院牲畜住的棚□□结实,等回来吃饭时天都黑透了。
天黑的早又下着雨,晚上也无事可做,盥洗完方夏就早早躺下了,雨点敲打着窗户,吵得方夏有些睡不着。
他躺着翻了个身,在被子里蜷缩起腿,一场秋雨一场寒,也该冷了。今日晚饭时李远山也没怎么同他说话,人多他更不好意思张口,何况他也不晓得说什么,吸了吸鼻子,方夏又翻了过去。
“怎地了?”正在地上铺破草席的李远山问。
方夏抱着被子坐起来,看着油灯下李远山高大挺拔的身影,心里紧张得缩成一团,可想起自己今日推了人,惹得夫君不快,又鼓足勇气闷闷开口:“下雨了,天凉,你上炕来睡吧。”
窗外雨声渐大,噼里啪啦敲打着人心,可李远山还是听清了方夏的声音,他楞了片刻有些不敢相信:“什么?”
“你上炕来睡吧。”
李远山噌的一下就站起来,随便将手里的破草席卷吧卷吧扔回柜子里,看都没看一眼,他想,这破草席早该扔了。
还没等方夏给他铺好被褥,李远山已经跳上炕了,他一手铺自己这边的炕,一手将方夏用被子围起来,道:“我来吧,有些凉,你睡吧。”
方夏很听话,拉过被子躺下了,待李远山吹熄油灯躺下时,方夏还没反应过来。屋里很黑,可他们的被褥挨着,两个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们成亲数日,却是第一次睡的这样近。
模模糊糊中方夏看到身旁被子鼓起的轮廓,哪怕躺着也能看出李远山魁梧健壮的身形,他更睡不着了,李远山是自己的夫君,可方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