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丝凉风,衬着人归家的松快,也舒爽不少。
还没走出这块河滩地,忽地听见不远处有人大喝一声:“撒手!”
方夏和柳满都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停在了原地。
李远山和吴大牛对视一眼,冷声开口:“是云山。”说罢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后面的方夏和柳满也赶紧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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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溜溜果其实就是俗称的沙棘,现在喝的沙棘汁就是这种果子做的,老家话里把野生沙棘叫酸溜溜果。
红姑娘果就是类似小灯笼的一种圆嘟嘟的野果,外皮是橙红色的,多是野外生植物,东北那边常卖的黄色外皮应该和这个属于一个品种吧。
地皮菜也称“雷公菌”,多生长在潮湿环境中,小时候以为这是下雨了,地上的羊粪蛋裂开变的,哈哈哈笑死。
常六指
走出林子后,要经过一段河滩地,再往前走一里多才能进村子。
这片河滩草木旺盛,因着离河太近,并没有什么人耕种,水大时要淹,没水时便是盐碱地,种庄稼实在划不来,渐渐地就成了长满野草的荒地。
许多家里养着牲畜的常常来此处打草,他们李家养的多,更是日日都要来这边。
大太阳晒了一天,草叶上的水迹都晒没了,趁着傍晚天气凉快些,李云山便背着大竹筐来河滩地这边割草。
往常都是李云山和李晓山他们俩兄弟轮流去割草,今日三弟去放牛了,割草的活计便轮到他了,想着这几日下雨,家里的鸡鸭都没吃上新鲜的草,今日定是要多割些回去。
李云山拿着镰刀手上不停,不一会儿功夫就割了大半框鲜嫩的草叶。
他直起腰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正预备换个地方再接着割草,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人影,正鬼鬼祟祟猫着腰往前走。
这块地草长得高,能将个子矮些的人全身都遮住,更别说弯着腰了,草木掩映着人,周围只有虫鸣鸟叫的声音,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草丛里刻意藏着的身影。
虽然隔了有一段距离,但李云山眼亮,一眼就认出这是村中有名的无赖——常彪,这人手指畸形,小指处比旁人多长出来一截短短的指头,村中人便喊他“常六指”。
这常六指从小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主儿,平日里也不务农事,只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早些年不服管教,早早把爹娘气死了,后来两个出嫁的姐姐看他不成气候,也不同他来往了。
李云山将镰刀别在裤腰带上,轻手轻脚跟上去,见常六指忽地扒开一人高的草丛猛地向前扑去,竟然抱住了一个正在挖野菜的妇人。
他虽只有十六,和村中一些比他大的汉子们混在一处,也渐通人事,见此情景,慌忙红着脸往后退。
那边挣扎着,惊动了草丛里的鸟雀,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正待要转身,李云山却瞅见常六指正死死捂着妇人的嘴,那妇人拼命挣扎间露出了半张熟悉的脸——竟然是隔壁徐宝的媳妇孙青青!
若是你情我愿,他只当没看见,可此时再看却不是那么回事了,现下这遭雷劈的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不能当做没发生,顾不得多想,李云山抽出腰里别着的镰刀冲过去高声叫道:“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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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山和吴大牛两人都是身高腿长的汉子,跑的自然快,吴大牛虽没李远山个头高,平时也是做惯了农活的结实汉子,哪怕都挑着两捆重重的柴火,转眼就将方夏和柳满甩在了身后。
等方夏两人背着竹筐气喘吁吁跑到地方,就见孙青青浑身发抖倒在地上,被三个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