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在那时候就一心惦记着自己,李远山就忍不住笑。
原来那时方夏并不是害怕,而是害羞啊,这么一想,李远山心里更高兴了。
看着夫郎亮晶晶的眼睛,他俯身将人抱个满怀:“那以后你只给我绣‘鹰踏兔’?这个荷包用坏了,你还给我绣一个一模一样的,可好?”
“好!以后?我只给你绣‘鹰踏兔’!”方夏小声说道。
怕有人进屋里来,两人坐着抱了一会儿便?松开了手,方夏脸还有些红,李远山用手托着人的脸又抚了抚,没?说话。
突然院门被推开,两人齐齐扭头从窗户向外看去,见是孙青青端着个大碗进来都有些惊讶。
因是女眷且还是家里,李远山不便?出去,方夏赶忙穿鞋下地迎了出去。
“青青呀,你怎么来了?”
孙青青一只手微微扶着腰,一只手端着一个大大的面?碗,道:“夏哥儿,我前些日子从周婶子手里借了二斤白面?,这些先还你们。”
话音刚落,孙青青便?将面?碗递到方夏跟前。
只是上午徐老太刚还了一碗杂合面?,这会儿孙青青又还了一大碗白面?,他也知道该是徐老太不愿意还白面?,便?想着糊弄人,可孙青青再?来还那便?多?了。
方夏正犹豫着,周秀娘推门从堂屋走了出来,她看了看孙青青手里满满的一大碗白面?,开口道:“青青啊,你婆婆上午已经?还过了。”
“婶子,我知道的……可这白面?还是得还。”孙青青枯瘦的脸上浮起来一丝羞愧,她知道做人要讲信用,哪怕再?难,她借了白面?,还回去的也该是白面?。
原本家里日子艰难,她舍了脸面?出来借二斤白面?做月饼,可等?到家里也打下粮食该还的时候,她婆母却不愿意了。一斤白面?能换二斤多?杂合面?呢,家里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收成,徐老太便?死活不让孙青青去还,自己随便?弄一碗杂合面?来糊弄。
周秀娘怎能不知道这其?中?缘由,若是她这会儿收了孙青青的白面?,孙青青回去指不定要被徐老太怎么磋磨呢。
“青青啊,婶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婶子也是心疼你,听?话啊!拿回去吧!”
“婶子!你若不收,我下回可没?脸再?来你家了!”说着说着几滴眼泪缓缓滑过脸庞,吧嗒吧嗒掉下来。
方夏见人哭了,心里也跟着有些难过:“青青,听?我娘的就成,你拿回去吧。”
周秀娘也接着说:“连我们夏哥儿都这么说了,还和婶子齐心呢?什么脸不脸的,日后?啊有什么你尽管来我们家就是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孙青青拗不过他俩,只好端着碗又走了。
出李家院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周秀娘和方夏,心里又难过又羡慕,若是自己有这样的婆母该多?好!哪怕让她吃不饱穿不暖她也愿意!
可惜她没?有方夏的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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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放晴了几日,没?那么冷了,地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本来也没?到冷的日子,只是北地降温快,冬天也来得早。
今日陈家要办酒席,李远山早早起来便?杀了两头猪,一头处理干净自家卖,一头给陈家送过去做席面?上的肉菜。
村里婚丧嫁娶的席面?讲究分?流水席和正席,今日便?是陈家的流水席,去的都是附近帮忙的亲朋。
当初李远山成亲,陈家也是出了人帮忙的,因此李达早早就领着二儿子去陈家了,其?余人只等?明天正席再?去。
陈家没?有李家的亲戚朋友多?,正席满打满算摆八桌就足够了,流水席更少,挤一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