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山换着不同的刀具宰割, 方?夏便将处理好的排骨、里?脊肉或是五花肉分门别类放好。
从前?没在意过,如今仔细瞧见了, 方?夏才发现?李远山剔骨分肉的刀具竟有?四五把?之多,有?专门杀猪放血用的尖刀,也有?用来剔骨剥筋的剔刀,其?中最为厚重?的是拿来砍大骨头的砍刀……
各种刀具薄厚不一,分量不同, 在李远山手里?似有?灵性般,转眼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后,就将一整头猪分割得明明白白。
等方?夏将猪肉归类放好,二弟李云山也驾好了牛车,备好了草料,小牛每日跟着他?们辛苦,大多数时候一走就是大半天,可?不得备好吃的。
几人匆匆吃过早饭,便坐上牛车出发了。
一路上天还黑着,李远山兄弟俩轮流驾着车赶路,为防止牛车不当心陷进坑里?或是碰到大石头之类的,兄弟俩不论谁赶车都是牵着牛走的,断不会俩人同时坐在车上。
走了一阵子后,李云山同他?大哥换班,李远山便挨着自家夫郎坐到了牛车上。
板车上放着一头猪,原本也没多大点?儿地方?坐人,此时过来一个高大挺拔的李远山,便有?些拥挤了。
两人凑在一处后,李远山替方?夏紧了紧脖子上的围脖,问:“冷不冷?”
“还好。”方?夏一张嘴,立马一口冷气灌进来,迫使?他?缓了口气又开口道:“你分猪的刀具怎地那么多?”
李远山挪着身子帮方?夏挡风,幸亏他?生的魁梧些,能将人整个拢起来,这?样?自家夫郎便能少受些风寒。
把?人团好了,挡严实后,李远山才慢慢开口说:“这?杀猪用的刀具自然多,要砍骨头、要分皮肉,做什么活儿就用什么刀。”
“做什么活儿就用什么刀……”方?夏跟着重?复一遍,心中默默思索着。
“怎地了?”
“远山,你说我的剪纸可?以用不同的刀吗?”
李远山有?些纳闷:“你剪纸就用剪刀啊!”
“嗯……可?是你方?才说做什么活儿就用什么刀……”方?夏喃喃着。
“我一个糙汉子,不懂这?些。”李远山有?些汗颜,忙接着道,“小夏,你剪纸的手艺这?么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成,必然错不了的。”
“按照我的想法来……”方?夏沉思着,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不合常理的念头,剪纸平常都是用剪刀剪出来的,若是不用剪刀呢?
李远山见方?夏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也不再出声打扰,只将人护得更紧了些,冬日里?赶路太冷,可?不能再让人冻着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柳树村,这?些日子混熟悉了,好多村里?人割肉都估摸着李远山来的时间,早早便等在村口,还有?些人则是问什么时候轮到收他?们家的毛猪。
对于庄户人家来说,家里?养个一两头猪,到年根儿底卖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若是家里?条件好些的,则会多养些,到过年时候家里?杀年猪,既能挣钱又有?猪肉吃,何乐而不为?
在柳树村卖了十几斤猪肉,又约定了午后回来时去哪家收毛猪,李远山几人又接着赶路,没一会儿功夫便到了镇上的街市。
方?夏是第一次跟着李远山他?们来镇上摆摊子,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有?些来的早的摊贩已?经开张了。
常见的是卖各种吃食的,也有?卖针头线脑的,偶尔还有?一些农户人家的妇人或是夫郎攒了一篮子鸡蛋沿街走着找人兜售,这?种是不需要交摊位费的,走到哪里?算哪里?,东西卖完了就回家了。
李远山他?们停好车,找今日值守的栏头交了十文钱的摊位费,就忙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