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和正屋两侧的耳房,李远山和李云山则去?收拾前后院的牲口棚和猪圈鸡圈。
众人干得热火朝天,等全部收拾完,太阳也落山了。
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大家心里都舒坦极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自家人看着爽利,走亲戚时?客人来了也舒服。
一家人吃过晚饭,收拾着轮流洗了澡,早早就歇下?了。
方夏正忙着铺炕,李远山关好屋门、将炭火盆拨得旺旺的,挠挠后脑勺,也跟着脱鞋上炕。
见人忙着都顾不上朝他这边看,李远山坐不住了,都忙了一天,夫郎怎地都不看他一眼?
李远山又故意往前凑了凑,挡在?人身?前不动了。
其实方夏早就察觉李远山有些不一样,从进屋开始就毛手毛脚的,一会儿捅一捅炭火盆,一会儿挠挠后脑勺。
不过方夏不是心思玲珑的小哥儿,心里从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将两人的枕头?并排挨着放好,抬起头?问:“怎地了?”
见夫郎终于问了,李远山面上不显,却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有些忐忑地递给方夏。
“这是什么?”
“这不是过年了,给你买的。”
方夏眨眨眼,这个小布包有些眼熟,不正是下?午打扫家时?,从李远山怀里掉出来那个吗?
指尖微顿,将小布包一点?点?打开,里面竟是一支素色的银簪子。
方夏惊讶地瞪着眼睛,手指小心翼翼抚摸着掌心的银簪子,这簪子通体细长,簪身?并没有什么繁复的纹路和雕饰,只?在?簪头?部位刻着一只?小兔子,纹路清晰、图样可?爱,寥寥几笔却显出工匠的精湛手艺。
“喜欢吗?”李远山声音低低的,不是很?确定地问。
方夏眼角红红的,吸了吸鼻子,道:“喜欢的……”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李远山,眼角眉梢都是喜意,声音软软地说:“这簪子……很?贵吧?”
“不贵!”见夫郎喜欢,眼底都透着光亮和欢喜,李远山便知自己?选对了,他伸手取过银簪子,对方夏说,“这些日?子杀年猪攒的,也就一两银子。我给你戴上?”
“嗯!”方夏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李远山直起腰,探过上半身?,一手固定住方夏的头?发,一手将银簪子轻轻插到人的头?发上。
他头?一回给夫郎戴簪子,怕自己没轻没重扯痛了方夏的头?发,手都不自觉有些抖,与平日里杀猪时那利索劲儿比,简直判若两人。
戴好了银簪子,方夏抬起手摩挲着发间的簪子,小声问:“好看吗?”
素雅的银簪子衬着方夏一头?简单的黑色发髻,眼波流转间越发动人。
“好看!”
见夫郎歪着头?不相信的样子,李远山忙下?地去?拿铜镜。
将铜镜举到方夏跟前,李远山笑着道:“你看,是不是特别好看?”
方夏轻笑着推他,脸上是掩不住的羞涩,也就自家夫君觉得好看,出去?了还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哥儿?
只?是看着李远山手背上冻裂的伤痕,方夏心疼的不行,为?了多挣这些钱,李远山日?日?天没亮就起来,天气再冷也要赶车去?镇上摆摊子,这些日?子更是劳累,杀年猪的人家一多起来,每日?回来没等他收拾完就困得睡着了。
待两人脱了衣服躺到一处,方夏才想起来问:“你何时?去?买的这簪子?”
李远山将人揽紧了,笑着说:“今日?在?镇上,安顿好牛车,我去?买的。”
方夏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日?他们到集市上等了好久都不见他来,原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