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着饭菜香气,几个厨娘与婢女正忙进忙出。

    楚长潇刚踏进门,一个正在择菜的粗使丫头便瞥见了他,竟立刻扔下菜叶,叉着腰拦在门前。

    “这个时辰哪还有吃的!午膳早撤了,晚膳还没开始做呢。”

    她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您还是请回吧,这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说罢,竟不等楚长潇反应,便与另一个婆子一左一右,半请半推地将他“送”出了门外。

    楚长潇站在渐浓的暮色里,看着那扇在面前阖上的厨房门,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当真没料到,这偌大的太子府,竟能连一口残羹冷炙都不予施舍。

    拓跋渊——当真如此无情!

    不出意外,一直到晚上,楚长潇都没能吃上饭,他只得躺在床上,企图靠蒙蔽自己来减轻饥饿感。

    另一边的拓跋渊自是完全没料到,在这太子府中那些下人竟会连饭都不给楚长潇。

    他下了早朝后,便被好友苏烬明叫走,如今朝中局势动荡,三皇子早就想夺这太子之位,他为了娶楚长潇付出了十座城池,自是遭到了众人的反对。

    可是他一想到楚长潇将被临安的狗皇帝赐死,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当即跟他父皇下了军令状,十座城池交出去,未来5年内不仅要重新再收复十座城池,还要将周围的一众小部落悉数收编。

    如若他做不到,这太子之位,恐将易主。

    如今楚长潇已经娶到手,他也不该一直沉溺于温柔乡,也是时候该好好筹谋战事。

    烛火在书案上静静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绘着江山舆图的屏风上。

    拓跋渊屈指叩了叩桌案,抬眼看向对面的苏烬明:“烬明,依你看,眼下朝中这潭水,究竟有多深?”

    苏烬明沉吟片刻,方缓声道:“殿下虽居东宫,却不可不居安思危。三皇子一党始终紧咬您以城换人之事,视之为动摇国本。近来连几位素来中立的阁老,私下对此也颇有微词。”

    “拓跋凛盯着这位子不是一日两日了,至于那帮老头,更是迂腐的很……”

    拓跋渊嗤笑一声,眸色却渐深,“倒是孤那一母所出的二弟,近来行踪颇有些意思。自孤大婚后便鲜少露面,反倒与你——走动甚频?”

    苏烬明呼吸一滞,耳根倏然染上薄红,言辞间罕见地露了磕绊:“殿下,臣与二皇子只是……”

    “罢了,”拓跋渊抬手止住他话头,目光却未移开。

    “你不必解释。孤信你,只是不知孤这个弟弟……是否也觉着,太子该换个人来做?”

    “殿下明鉴!”苏烬明骤然起身,衣摆拂过案几,“二皇子对您从无二心!”

    “瞧你,”拓跋渊忽而笑了,方才那点锐利顷刻化作春水。

    “不过一句玩笑,也值得这般紧张?他是孤的亲弟弟,孤自然信他。”

    他倾身向前,亲手为对方斟了盏茶,“你呀,总这般见外。早说过私下不必称殿下——唤我景壬便是。”

    景壬,自是拓跋渊的表字。

    拓跋渊回想起父皇当年亲赐表字时的殷殷期许——景星庆云,壬林滋茂。是愿他如星辰照耀山河,如林木庇佑万民。

    苏烬明垂眸望着杯中沉浮的茶梗,在心中将这两个字默念了两遍,才抬起眼,声音已恢复一贯的清冽:“景壬,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周边的部落收归麾下。军令状上写的五年之期,一日都耽搁不起。”

    “放心,我从未敢忘。”

    拓跋渊指尖轻点舆图边缘,眉间凝着思虑:“只是此事急不得。与临安两年征战,将士疲敝,民生待复。况且用兵重在粮草——眼下已入冬,若仓促兴兵,前线将士怕连饱腹都难。”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