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明呼吸倏止。
原是这般模样。
难怪拓跋渊宁舍城池,宁违天下,也要将他攥进手里。那是连同为男子的他见了,都会心头一空、继而泛起无尽卑微的容颜。
什么宏图大业,什么权宜之计。同为男人,他太懂了。拓跋渊那双眼底深藏的火,从来都与城池疆土无关。
那日他托病,第一次推了拓跋珞予的约。之后数日,闭门不出。恰逢太子大婚礼仪繁杂,拓跋珞由一时也未寻来。
直到红绸挂满东宫那一晚。
苏烬明将自己锁在书房,案头酒壶空了一盏又一盏。浊酒入喉,烧灼的却不是喉咙,而是胸口某个猝然裂开的口子——
原来这些年的追随、忧心、甚至不惜低头去求拓跋珞由……从来都不只因他是太子。
他嫉妒楚长潇。疯狂地、绝望地、见不得光地嫉妒着。可他比谁都清楚:拓跋渊待他再好,也不过是君臣,是故友,是能托付后背的同袍。
唯独不会是他妄想的位置。
烛泪堆了满台,他终于醉倒在冰冷的案边,手中还攥着半块拓跋渊少时赠他的玉佩。
窗外,东宫的方向,喜乐声正穿透夜色,一声一声,敲碎他藏了半生的心事。
“烬明,开门!是我。”
苏烬明伏在案边,恍惚间竟似听见拓跋珞由的声音。他蹙眉摇了摇头,只当是醉中幻听——直到那叩门声一声急过一声,真切地撞进满室寂静里。
竟是拓跋珞由当真来了。原来这人在婚宴上遍寻他不着,又听他称病多日,心下难安,竟连喜宴未全散便匆匆离席,直往他府上来了。
苏烬明撑起身,踉跄着拉开门闩。门开的刹那,夜风涌入,吹得他衣发微扬,也与门外那人骤然照面。
四目相对,一时竟都无声。
拓跋珞由目光落在他烧红的脸颊上,眉头倏地拧紧:“脸怎么红成这样?还烧着?”
说着便伸手探向他额间。苏烬明下意识后退,却因醉意脚下虚浮,一晃便被拓跋珞由扶住了手臂,顺势带进了屋内。
房中未点几盏灯,昏黄的光线下,满地的空酒坛东倒西歪,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拓跋珞由眼神一扫,最后定在苏烬明脸上——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里此刻湿红微肿,分明是哭过的痕迹。
他怔了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自嘲:“原来这些日子称病避我……是骗我的。”他声音低下去,近乎呢喃,“亏我还真信了,一路担心过来。”
苏烬明别开脸,喉结轻轻滚动:“天色已晚,安王殿下……请回吧。”
他话音里带着酒后的沙哑,身子却站得笔直,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再碰一下,就要断了。
秽乱宫闱
“你为了拓跋渊,不惜来求我,如今他大婚,你竟躲在这痛哭喝酒,你还要说你对他只是君臣之情!”
“这不关你的事!你滚!”
“是你先违背诺言在先,说好随叫随到,如今竟还以下犯上叫我滚!”
说罢,拓跋珞由便将苏烬明抱起,按倒在大床上。里衣被扒开的瞬间,苏烬明瞬间酒醒了大半。这些天拓跋珞由的温情,在这一刻暴露。
“放开我!你放开我!拓跋珞由,你别让我恨你!”
“恨我?好啊,我对你这么好,都抵不过我大哥。既然你想恨我,那就恨个够,正好此时拓跋渊应该也在洞房,不如我们也体验一番。”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撕扯身下人的衣服,见对方似乎放弃了挣扎,他嘴角扯出微笑,动手脱去了自己的外袍,就在他俯身去亲吻对方时,却发现身下之人死死闭着嘴,分明是要咬舌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