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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事宜繁杂。
清点伤亡,收押俘虏,整顿营寨,安抚部分仍有骚动的戎羌降卒,论功行赏,祭奠阵亡将士……
拓跋渊作为主帅,忙碌异常。
但他总是将楚长潇带在身边,无论是听取汇报,还是巡视军营,楚长潇的位置始终离他最近。
军中上下,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到了太子殿下与这位前敌国将军、现任太子妃兼军师之间,气氛已与出征前截然不同。那份无需言明的亲密与信任,昭然若揭。
祝星辰大大咧咧,虽觉诧异,但见殿下精神焕发,倒是对楚长潇的态度也不再如此冷淡。
唯有苏烬明,称病未曾出席庆功宴,将自己关在帐中。
夜色再次降临,北狄大营燃起簇簇篝火,庆贺大捷。酒肉香气与欢声笑语驱散了白日残留的血腥。
翌日,捷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都城。
拓跋渊上书,详细陈述战况,并为有功将士请赏。
对于戎羌降卒的处理,他建议采取分化安置、编入边军或迁入内地屯田等策略,以彻底消化此战成果,稳固北疆。
不日,圣旨嘉奖抵达军营,肯定了拓跋渊的功绩,并准其所请。
返程前夜,拓跋渊带着楚长潇,策马远离营区,来到一处无人的高坡。
北境的夜空果然如他所说,格外高远清澈,星河浩瀚,如同倒悬的碎钻海洋,璀璨夺目,仿佛伸手可及。
两人并肩立于星光之下,远处军营灯火如豆。
“我说过,要带你来看星海。”拓跋渊握住楚长潇微凉的手。
楚长潇仰望着星空,轻轻“嗯”了一声。星光落在他眼底,映着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安然。
“长潇,”拓跋渊转头看他,星光下他的轮廓格外深邃。
“回京之后,路或许更不易走。但无论如何,你已是我认定的身边人。那个约定……依然作数。但我更希望,最终用不上它。”
他指的是登基后给和离书的约定。
楚长潇沉默片刻,目光从星空移向他:“拓跋渊,我楚长潇行事,从不后悔。既然答应和你好好相处,我自是会如此,至于其他的,且行且看吧。”
“好,且行且看。”
凯旋之日,旌旗招展,大军逶迤。
都城百姓夹道欢迎,欢呼震天。
太子拓跋渊英姿勃发,骑行于队伍最前。而在他身侧稍后,与他并辔而行的,正是墨发轻甲、神色平静的太子妃楚长潇。
太子府朱门洞开,仆从如云,凯旋的旌旗尚带着边关的风尘。众人翘首以盼,终于见到太子仪仗缓缓行至府前。
为首的,正是精心装扮过的三位才人。
崔玉珍一身胭脂红百蝶穿花裙,娇艳夺目;
秦爱着月白云纹锦衫,清丽温婉;
方怜则是鹅黄撒花罗裳,活泼俏丽。
三人皆是云鬓珠翠,粉面含春,显然下了功夫,只待拓跋渊归来。
拓跋渊刚下马,三人便似彩蝶般围拢上去,恰到好处地将楚长潇隔在了半步之外。
楚长潇见状,神色未变,只自然而然地缓下脚步,向旁侧不着痕迹地挪开些许距离。
男女授受不亲之礼,他向来恪守,更无意介入这般喧闹的迎接。
“殿下,您可算平安归来了!”崔玉珍声音娇柔,眼中含情,第一个上前,“妾身这些日子,真是日夜悬心,寝食难安。”
“是呀,殿下,”秦爱立刻接上,语气温软却透着十足的关切,“听闻边关苦寒战事凶险,我们姐妹在府中亦是心焦如焚,日日焚香祷告,只盼殿下早日凯旋。”
方怜更是直接,几乎要挨到拓跋渊臂膀,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