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吧?”黑衣人嗤笑,指尖已粗暴地扯开他腰间的系带。
“这地方隐蔽得很,等拓跋渊找到时,木已成舟。到时——他若想让你全须全尾地活着,自然得乖乖听我们的话。”
果然,这一行人的目的就是要以他作为要挟拓跋渊的筹码。
黑衣人不再多言,眼底邪光更盛,手中动作愈发急切。
楚长潇咬紧牙关奋力挣扎,肩腿却被死死按住,粗绳深陷皮肉,磨出刺目的血痕。
就在黑衣人的手即将扯落最后一层遮蔽时——
“哐——!!!”
朽烂的门板应声爆裂,木屑四溅!
凛冽的夜风裹着寒意倒灌而入,与此同时涌入的,是数十道玄甲寒光——金吾卫黑沉的铠甲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硬的色泽,手中长剑出鞘,杀气凛然。
黑衣人及其同伙骇然僵住。
金吾卫迅疾地分列两侧,让出一道通道。火光跃动的阴影里,一道身影踏着满地木屑,缓步而入。
他未着甲胄,只一袭墨色常服,脸上没有暴怒,没有嘶吼,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唯独那双眼睛——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渊,映着跃动的火把光亮,却烧不起半分温度。
他的目光先落在楚长潇身上。
敞开的衣襟,凌乱的痕迹,被死死按在尘土里的狼狈姿态……还有那双看向他时,骤然一颤,却又迅速强自镇定的眼睛。
拓跋渊的视线,终于缓缓移向僵在楚长潇身上的黑衣人。
“孤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按住楚长潇的两人甚至没看清动作,只听“咔嚓”两声脆响,腕骨已被凭空而来的气劲生生震断!
惨叫声尚未出口,咽喉便被金吾卫的剑鞘重重击碎,闷哼着瘫软下去。
黑衣人瞳孔骤缩,猛地后撤想逃,却被拓跋渊隔空一抓,无形巨力将他整个人拽起,狠狠掼在斑驳的砖墙上!
“哇啊——”他喷出一口鲜血,面罩滑落半截,露出一张因惊惧而扭曲的陌生面容。
拓跋渊却看也未看他,径直走向楚长潇。他俯身,解下自己的外袍,将人严严实实裹住。
“没事了。”他在楚长潇耳边低声说,语气是截然不同的缓,“我在。”
拓跋渊虽然面上不显,可内心却是一阵后怕,若自己晚来一步……
他万万没想到,这帮人竟会对楚长潇生出如此念头,思及此,他又看向了那已躺倒在地的男子,然后手持利剑,对着此人的下半身疯狂砍去。
很快,那人下半身便被砍成了臊子。
屋内的其他黑衣人,吓得纷纷用手捂住下身,他们这些人虽不怕死,可看到拓跋渊如此手段,一个个还是吓得心惊。
然后,他打横抱起楚长潇,转身朝门外走去。
经过那瘫软的黑衣人身侧时,脚步未停,只对身后的金吾卫淡淡丢下一句:
“其他人留口气。孤要问话。”
火光摇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屋外夜色浓稠,而被他护在怀中的人,终于闭上了眼,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颈窝。
回到东宫院内,拓跋渊将楚长潇轻轻放在床榻上。
烛火已被挑亮,暖黄的光晕铺满室内。
他俯身,手指细致而克制地检查楚长潇周身。外袍之下,那些旧日痕迹间,突兀地烙着几处新鲜的、带着施暴意味的红痕。
拓跋渊的指尖在其中一处顿了顿,眼底瞬息掠过一片沉暗的风暴,旋即又被强行压入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闭了闭眼,在心中对自己重复:他在呼吸,他活着回来了。其余一切,都不重要。
“身上可还有别的伤?”拓跋渊的声音放得极低,像是怕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