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由便派人将苏烬明请来了安王府。

    虽有了肌肤之亲,他却清楚苏烬明不愿嫁入王府,便不再提婚嫁之事。

    拓跋珞由看出苏烬明并不愿意他大哥知道两人的关系,他便顺势以此相要挟。

    由最开始的随叫随到,变成了随时上床。

    曾经清冷自持的刑部尚书,就这样成了他榻间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

    此刻苏烬明正被他抵在床帏深处,衣衫半解,眸光涣散,却在听到门外急报时浑身一僵。

    “王爷,”门外声音发颤,却不敢不报,“金吾卫全城出动了!说是……太子妃遭人劫持,下落不明!”

    苏烬明瞳孔骤缩,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拓跋珞由,扯过散乱的外衫掩住身前。他脸上情潮褪尽,唯余一片冷白。

    拓跋珞由也怔住了。

    他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坐在床沿,片刻后,眼底翻涌的怒意与欲念如潮水般退去,换上一种近乎冰冷的清明。

    太子妃被劫,金吾卫出动……

    这绝非小事。于公于私,他这个做弟弟的,都无法置身事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被打断的燥郁与隐约的不安,起身整理衣袍。

    “更衣。”他朝门外吩咐:“备马,去找我大哥,一同寻找太子妃。”

    说完,他回头看了苏烬明一眼。那人正低着头,手指颤抖着系着衣带,侧脸在昏暗中绷得死紧。

    拓跋珞由眸色沉了沉,终究没说什么,只将一件自己的外袍扔到他手边。

    “穿好。”他顿了顿,语气复杂,“随我一同去。”

    一场欢愉就这般被打断,拓跋珞由只能再找时机将人按倒。

    见到拓跋渊时,拓跋珞由一怔,他从未见过兄长这般模样。

    即便是当年重伤濒死,或是面临朝堂巨大压力时,拓跋渊也总是维持着太子应有的克制与威仪。

    此刻,那层坚硬的壳却裂开了缝隙,露出底下近乎狂暴的软肋。

    “我刚听闻……”拓跋珞由目光扫过周遭,“大嫂的事……究竟如何了?可有何线索?”

    “金吾卫已经出动,城门已闭。”拓跋渊言简意赅,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正在全城搜捕。”

    “大哥息怒,定能很快寻回大嫂。”拓跋珞由温声劝慰,语气却不着痕迹地顿了顿。

    “只是……不知贼人目的为何?若是求财或……”

    “他们敢动他一根头发,孤就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世上。”

    只要他活着便不会安心

    东宫地牢,石阶向下延伸,尽头是厚重的铁门。

    尚未推开,一股混杂着血腥、铁锈与霉烂的气味已扑面而来。墙壁上火把噼啪燃烧,将晃动的人影投在渗水的石壁上,形同鬼魅。

    拓跋渊走进来时,地牢里原有的细微呻吟与呜咽声瞬间死寂。

    他今日未穿常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袖口以皮革束紧,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的短刃。脚步落在潮湿的石地上,声音清晰而规律,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头。

    昨日那为首的黑衣人被铁链吊在刑架中央,头颅低垂,周身血迹斑斑,已辨不出原本模样。

    唯有胸膛极其缓慢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拓跋渊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他侧头对身旁的董十说:“弄醒。”

    一桶掺了盐的冰水泼上去。黑衣人猛地抽搐,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嚎,睁开了肿胀的眼。

    他的视线涣散了片刻,才聚焦在拓跋渊脸上。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疼痛,让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铁链哗啦作响。

    “认得孤吗?”拓跋渊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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