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再每日过来盯着他喝药,不再用笨拙的借口留下过夜,甚至没有只言片语传来。

    只有按时送来的汤药、衣物和珍稀补品,提醒着他,自己仍是这东宫需要“妥善照料”的物件。

    他站在铜镜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脖颈与锁骨。

    那些被粗暴留下的红痕已转为青紫,边缘模糊,像肮脏的烙印,与拓跋渊往日留下的、渐淡的痕迹重叠交错,形成一幅屈辱与亲昵交织的诡异图景。

    他扯了扯衣襟,试图遮盖,心底却一片冰凉。

    怕是……嫌隙已生。

    那高高在上的太子,亲眼见过他最不堪的模样,触碰过那些肮脏的印记。

    即便嘴上不说,心中又怎能毫无芥蒂?

    毕竟,拓跋渊娶他,本就掺杂了太多算计与一时兴味,又能有几分真心容得下这般“污点”?

    “如此也好,”他对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待他根基稳固,君临天下,对我这失了内力、又添了污名的‘男宠’,自然再无留恋。到时,一纸休书,或是一处冷宫,我便……自由了。”

    他试图用这个念头安慰自己,说服自己这本就是他最初预期的结局。

    远离庙堂,远离纷争,哪怕江湖漂泊,也好过在这金笼里仰人鼻息、患得患失。

    可心底那块骤然空出的地方,却呼呼地漏着风,比北狄深秋的寒风更冷,更空荡。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已习惯了那人不讲理的亲近,笨拙的关怀,甚至深夜醒来时身侧沉稳的呼吸与温度。

    习惯了在脆弱时,有一个怀抱可以暂时依靠。

    他转身离开镜前,走向窗边。庭院里,秋意更深,落叶堆积。

    第四日午时,一封加盖着临安火漆的信函,经几道隐秘辗转,送到了清风手中。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清风心头一紧——是楚府的家书。

    他与明月对着这封信,沉默了许久。

    若是往常,他们定会直接呈给少爷。可之前太子曾说过,但凡是楚长潇的信件,都要先经过他手,两人自是不敢违背。

    “呈给太子殿下吧。”明月低声道。

    清风颔首,将信件小心收好,转身朝拓跋渊的书房走去。

    拓跋渊正在舆图前与将领议事,眼底布满血丝,听闻是楚长潇的家书,他神色微变,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话语。

    “都先下去。”

    书房内很快只剩他一人。他拿起那封信,指尖在熟悉的“楚长潇亲启”字样上摩挲片刻,才用裁刀小心拆开火漆。

    展开信纸,是楚母端秀中隐见力道的笔迹:

    潇儿吾儿如晤:

    见字如面。自儿远行,为父母者日夜悬心,今得儿家书,知汝于北狄一切安好,太子殿下亦以礼相待,心下稍慰。

    北地苦寒,望儿善自珍重,添衣加餐,勿以家中为念。

    家中诸事平顺,汝父咳疾入冬后未有加重,为娘肩颈亦知保养,长烬勤勉,侍奉左右颇为尽心,可慰儿心。

    另有一事,需告知吾儿:闻家小姐凌儿,蕙质兰心,深明大义。

    昔日婚约,闻家未有背弃之意,反念及旧情,更怜我楚家如今境遇。

    经两家商议,你父已做主,将婚约转于你弟长枫。

    长枫与凌儿年岁相仿,近日常有往来,彼此印象颇佳。旧约得续,良缘另缔,亦算圆满。此事已定,望儿闻之,勿以为憾,亦勿挂怀。

    关山阻隔,鸿雁难托。

    唯望儿谨记,无论身在何方,楚家永远是你归处。

    保重自身,平安顺遂,便是对父母最大孝道。

    父 楚峙 、母 苏婉 字

    拓跋渊的目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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