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真的有些委屈了。

    这几日他几乎住在了书房和地牢,反复推敲线索,严审人犯,布置后手,眼底熬出的血丝都能织件衣裳了。

    今日好不容易将最急迫的事务理清,特意沐浴更衣,刮净胡茬,想体面些来见他。

    谁知这没心肝的,不仅毫无慰劳之意,还拿那些他连名字都快记不住的女人来堵他。

    楚长潇见他动气,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别处。

    他自然看不到拓跋渊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也闻不到对方身上被仔细清洗后仍隐约残留的、地牢与血腥气混合的冰冷味道。

    他只看到眼前人俊朗依旧,风采翩然,便固执地认定,对方的“忙碌”里,定有他不知道的、属于别人的温存时刻。

    “你净乱编排你夫君。”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纵容,“那三个女人,我连她们院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除了你,还有谁值得孤废寝忘食,连做梦都在盘算如何护他周全,替他出气?”

    楚长潇被那一下弹得愣住,额间微痛。他抬眼,撞进拓跋渊深邃的眸子里,那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片沉甸甸的、他一时无法完全读懂的真挚与疲惫。

    但他仍倔强地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低声道:“谁要你护……我自己能行。”

    拓跋渊看着他染上绯色的耳廓,终于低低笑出声来,连日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奇异地松缓了些许。

    “是是是,我们楚大将军威猛无双。”他从善如流地顺着话头,伸手将对方拉入怀中。

    “不过现在,娘子可否赏脸,陪孤用膳?孤可是……真饿了。”

    “饿了就去吃,”楚长潇被他搂得紧,试着挣了挣,没挣动,语气便带上了几分没好气。

    “你抱着我又不解饿。”

    “不解饿,”拓跋渊非但不松,反而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搁在他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侧,声音压得低哑暧昧,“但是解馋啊……”

    话音未落,腰身还故意往前顶了顶,将某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意图传递得明明白白。

    楚长潇浑身一僵,耳根那点薄红瞬间蔓延至脖颈。

    “你这不光是饿,是又饿又渴,饥渴了!”他偏头避开那恼人的气息,声音绷紧,“大白天的,你……别整这些……”

    拓跋渊理直气壮,手臂箍得更紧,几乎要将他嵌进怀里:“我在自己的太子府,抱着自己的太子妃,还管它什么白天晚上?”

    他顿了顿,唇几乎贴上楚长潇的耳廓:“这么多天不见……长潇,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

    “……想。”

    拓跋渊浑身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呼吸也跟着暂停。他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楚长潇近在咫尺的侧脸——他说想?他想他?

    “想你在哪处鬼混,想你是不是对我腻了,我好早些拿了休书,走人。”

    楚长潇下一句话便将他心头那点骤然升腾的惊喜火苗“噗”地浇灭。

    “好,好得很!”拓跋渊气得笑出声,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小混蛋!还敢说我对你腻了?”

    他眼神危险地眯起:“我懂了,你不是想我如此,是怪我让你‘独守空房’,空虚寂寞冷了,是不是?”

    早朝发难

    “你倒是会自作多情。”楚长潇嗤了一声,试图用冷漠掩饰被说中心事的些微慌乱,“不过这屋子,倒是真有些冷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目光扫过屋内明显比往日稀疏的炭盆。

    拓跋渊不在,连屋内的炭火都少了。

    “是我不好。”他低声说,下巴轻轻蹭着楚长潇的发顶“这几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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