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说出来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愤怒,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的痛苦。
“我没有。”苏烬明闭上眼,声音微颤,不知是反驳还是无力。
“你没有?”
拓跋珞由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一直压抑的醋意、焦躁和某种毁灭般的欲望轰然爆发。
他不再满足于言语的逼迫,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苏烬明的唇。
那不是吻,是撕咬,是掠夺,是带着血腥味的惩罚。
他撬开对方紧闭的牙关,蛮横地侵入,仿佛要将所有不甘和愤怒都灌注进去。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苏烬明严整的官袍,探入内里,抚过他紧绷的腰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苏烬明被他吻得几乎窒息,身体本能地挣扎推拒,双手抵在他胸前,却被更用力地压向门板,冰冷的木板硌得背脊生疼。
衣衫凌乱间,拓跋珞由滚烫的掌心贴上他微凉的肌肤,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拓跋珞由……你放开……唔……”破碎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拓跋珞由将他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榻边,毫不怜惜地扔在锦褥之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
他眼眶泛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盯着身下衣衫不整、唇瓣红肿、眼中带着惊惶水光的苏烬明,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看清楚,苏烬明。今晚要你的人是我,这辈子能碰你的人,也只能是我!”他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精悍的胸膛,再次吻下去,动作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绝望的蛮横,
“什么拓跋凛‘值得托付’……他算什么东西!你是我的……早就是我的了!”
苏烬明在他暴风骤雨般的侵袭下,挣扎的力气逐渐微弱。
不是因为顺从,而是某种更深沉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看着拓跋珞由眼中扭曲的痛楚和占有欲,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同样不平稳的颤抖,忽然觉得,他们两人,其实都困在这场不见天日的局里,互相折磨,谁也逃不开。
当拓跋珞由终于短暂地停下,埋首在他颈间急促喘息时,苏烬明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去:
“拓跋珞由……你这样,和强迫我,有什么区别?”
身上的重量骤然一僵。
拓跋珞由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疯狂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被刺痛的神情。
他看着苏烬明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倦怠的眼睛,看着他被自己弄出的狼狈痕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我……”他想说什么,喉头却哽住。
苏烬明却轻轻推开了他,拢住散开的衣襟,慢慢坐起身,没有看他,只是低声道:“王爷若没有其他吩咐,下官……告退了。”
他说着,便要下榻。
“不准走!”拓跋珞由猛地回神,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却不再蛮横,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看着苏烬明疏离的侧脸,宴会上所有的酸涩、愤怒,此刻都化作了更深的不安与惶恐。
“烬明……我……”
苏烬明停下动作,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等着。
拓跋珞由张了张嘴,那些骄傲的、强横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最终,他只是颓然地松开手,将脸埋入掌心,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下去,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挫败与一丝哀求:
“别走……至少今晚,别走。”
良久,他才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罢了,当真是欠他的。
第二日一早,楚长潇应付完那三位例行请安、言语间总带着几分试探与好奇的才人,楚长潇已觉倦意上涌